古神遗卷的全貌,已彻底烙印在林野神魂深处。
前一日所悟,不过是卷中皮毛,当他彻底沉神入定,以洪荒清气与古神道基共鸣时,遗卷深处被封印的终极秘辛,终于一层层揭开。那些记载远比人族起源、天道轮回更加惊人,足以撼动整个万界认知,让天地万灵为之战栗。
御宫静室之中,云溪守在林野身侧,以自身仙元为他护法,灵溪花的淡香萦绕室内,气氛静得肃穆。林野双目紧闭,周身莹白光晕流转不息,神魂已完全沉入神卷最核心、最隐秘的篇章。
许久之后,他缓缓睁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云溪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问道:“神卷之中……还有更惊人的真相?”
林野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声音低沉而震撼,一字一句,如同惊雷:
“是。古卷最后三章,封印的是连天道都不愿显露的终极秘闻——我们所在的世界,并非真实;人族的诞生,并非偶然;连古神自己,都只是一枚棋子。”
云溪脸色骤然一白,惊得说不出话。
“世界是假的?古神也是棋子?”
林野深吸一口气,将神魂中最惊悚的记载,缓缓道出。
据古神遗卷最隐秘部分所述,天道轮回世界,根本不是自然诞生,而是一尊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域外存在”所布下的囚笼与养殖场。
混沌不是起源,天地不是开端,所谓的一元十二万九千六亿年轮回,也不是天道自然,而是那尊域外存在设定的收割周期。
每一轮世界破灭,万灵的神魂、精气、大道根基,都会被无形之力抽走,成为域外存在的养分。世界重生、生灵繁衍、文明崛起、再到破灭收割,如同农人种养庄稼,往复循环,永无超脱。
“第一轮神魔世界,第二轮灵植世界,第三轮器道世界……并非自行灭亡,而是成长到足以收割时,被那尊存在亲手摧毁。”林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古神之所以能活下来,不是他超脱轮回,而是他是那尊存在故意留下的管理者、放牧人。”
云溪捂住嘴,美眸瞪得浑圆,浑身微颤。
“古神最初诞生,便被种下禁制,他的使命,就是创造一种听话、好养、精气纯粹、便于收割的生灵。他创造人族,不是出于慈悲,而是奉命行事。人族血脉纯粹、繁衍迅速、情感浓烈、神魂精纯,正是最完美的‘食粮’。”
这一段记载,是古神晚年冲破部分禁制后,才幡然醒悟的真相。他在无尽岁月中,一直以为自己是创世者,是守护者,直到力量将竭、道基将崩时,才窥见域外那道恐怖无边的目光,才明白自己一生所为,不过是为他人饲养食粮。
“古神在遗卷中写道——吾以心血造人,以为泽被万灵,到头来,不过是圈养羔羊。吾之罪,万死难赎。”
林野念出这句古神遗言,心中翻江倒海。
更惊人的是,古卷还记载:九道界门,不是逃生之路,而是收割通道。
当轮回大限到来,域外存在便会通过九道界门降临,将整个人族与万灵精气一网打尽。主界门之所以设在苍灵,正是因为此处是收割总枢纽。
而幽冥骨庭,也根本不是什么上一轮世界残秽。
“寂无、幽冥骨庭、一切阴邪势力,都是那尊域外存在提前布下的清道夫。”林野声音越发沉重,“他们的使命,就是在轮回末期提前搅乱世界、杀戮生灵、削弱反抗之力,为最终收割做准备。”
云溪听得浑身发冷,抓住林野的手臂:“那……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守护、筑城、修行、繁衍,全都没有意义吗?我们终究只是待宰的羔羊?”
“不。”林野猛地摇头,眸中爆发出坚定光芒,“古神在最后时刻,反抗了。”
古神冲破部分禁制后,不愿再做刽子手,更不愿看着自己亲手创造的人族被彻底收割。他以燃尽自身一切本源为代价,在轮回法则中撕开一道细微缺口,将自己的记忆、真相、反抗之法,全部封印在神卷之中。
他故意将主界门藏于洪荒深处,故意弱化人族血脉以躲避感知,故意留下洪荒清气作为反抗力量,更留下一句逆天誓言:
“吾造人族,吾必赎之。
吾留火种,待后来者。
破囚笼,逆收割,斩域外,生人族。
宁教世界崩,不做圈养羊!”
古神以死亡为代价,为这一轮世界,争取到了超脱轮回的机会。
而遗卷中最恐怖、最惊人的一句记载是:
“下一次收割大限,已不足千年。”
千年之内,域外存在便会苏醒,九道界门将全面洞开,幽冥骨庭的真正主人将会降临,整个世界将迎来最终破灭与收割。
到那时,万界覆灭,人族灭绝,万灵无存。
连一丝残魂都不会留下。
静室内一片死寂。
云溪脸色苍白,靠在林野怀中,浑身微微发抖。她从未想过,岁月静好的背后,竟是如此恐怖的真相。他们所争的族群强弱、万界排名、修行高低,在域外存在眼中,不过是圈养肥瘦的区别。
林野抱紧怀中佳人,感受着她的颤抖,心中那股来自古神的悲愤与反抗意志,轰然爆发。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觉醒古神之力时,会有那般沉重的责任。
他不是继承者。
他是反抗者。
是古神以生命为代价,留下的唯一破局者。
是整个人族、整个世界、所有生灵,唯一的希望。
“千年……”林野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眸中却没有恐惧,只有焚天般的战意,“古神以死留路,我便以生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