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中,所有混乱尽数散去,只剩下绝对的臣服与感动。
他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低沉而坚定的应诺:
“……主上。”
一字落,残魂定。
兵主归心,万世不易。
云溪站在林野身后,望着这一幕,眼眶微热。
赤老苍狼跪地叩首,老泪纵横。
全城苍灵羊族修者,齐齐跪拜,声震天地:
“主上神威!兵主归心!逆天必胜!!”
夕阳洒下余晖,落在那具残破却依旧不屈的战神残躯上,落在林野挺拔如天柱的身影上。
界门封天,救下残魂。
神力注体,收服兵主。
蚩尤逃死而来,魂碎体残;
林野一手关门,一手续命。
从此,人族两大逆天之力,真正合二为一。
而那扇被强行关闭的界门之后,天门之内的神秘存在,被彻底激怒。
千年之期,已不再是倒计时。
真正的劫,正在加速降临。
但林野无所畏惧。
他有云溪相伴,有蚩尤效忠,有苍灵为基,有古神为盾,有界门为刃。
逆天之路,从此刻起,真正拥有了踏碎一切强敌的力量。
主界门彻底闭合封印,天门追杀的恐怖神光被隔绝在两界之外,苍灵新城的剧烈震颤缓缓平息,钢铁城墙依旧巍峨矗立,只是墙面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神光灼痕。
林野站在蚩尤残破的身躯前,掌心那股浩瀚温润的古神之力依旧源源不断地注入,没有半分保留。他并非要以力量压制蚩尤的神魂,更不是将其化作傀儡,而是在以自身道基为桥,为这具破碎到极致的战神残躯锁魂、固神、清毒、稳念。
蚩尤的牛首残骸微微颤动,原本涣散模糊、如同风中残烛的魂火,在林野神力的包裹下,一点点凝聚、明亮、稳定。破碎的神骨缝隙间,那道源自天门、阴毒蚀魂的追杀印记,被古神之力层层包裹、逼出、炼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他残存的意识不再混乱癫狂,那些在异界征战亿载的记忆、被神秘力量轰碎道基的剧痛、亡命逃劫的绝望,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感知——感知到林野舍身关门的守护,感知到毫无保留的神力灌注,感知到那份并非掌控、而是救赎的赤诚。
云溪轻步走到林野身侧,抬手以仙域清灵之气辅助,柔缓的力量抚平蚩尤残躯的躁动,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敬重。赤老苍狼拄着拐杖立于后方,望着这一幕,苍老的眼中热泪纵横,人族两大逆天之力相融,这是万古以来从未有过的景象。
许久之后,林野缓缓收回手掌,嘴角溢出的鲜血被他轻轻拭去。强行闭合界门、硬挡天门神光、再为蚩尤固魂清毒,即便他已是古神继承者,也消耗了大半神力。
“感觉如何?”林野开口,声音平稳温和,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威严。
蚩尤残破的身躯缓缓支撑而起,半跪于地,牛首残骸上的魂火明亮而坚定。他意识已然清醒,记忆尽数归位,想起自己被天门势力追杀、一路逃死至苍灵、又被眼前之人舍命救下的全过程,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感动与臣服:
“多谢主上……救命之恩,再造之德,蚩尤万死难报。”
他不再是那个在异界战遍诸天、桀骜不驯的兵主,而是重获新生、心有所归的战神。林野的力量没有磨灭他的战意与尊严,反而护住了他最后一丝不屈的战魂,这份恩情,比再造身躯更重万倍。
林野伸手,轻轻扶起他:“你我同为古神传承,同走逆天之路,无需言谢。我稳住你的神魂,一为救你性命,二为阻你力量暴走伤及族人,三为清除你体内的天门印记,绝非刻意掌控。”
蚩尤心中一震,随即豁然开朗。他此前还微有疑虑,此刻才彻底明白,林野所谓的“控制”,全是守护与救赎。眼前之人,心怀苍生,志在逆天,绝非贪恋权柄、奴役强者之辈。
“主上胸襟,蚩尤自愧不如。”蚩尤垂首,语气无比郑重,“从今往后,蚩尤残躯、战魂、毕生战力,皆归主上调遣,纵是魂飞魄散,亦绝不叛离!”
林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蚩尤残破的身躯上,眉头微蹙:“你的肉身与道基被天门之力毁得太彻底,即便神魂稳固,也难复往日战力。我会以凡界神钢、洪荒灵玉、古神本源为你重塑战身,让你重回巅峰。”
“重塑战身之事不急。”蚩尤猛地抬头,魂火中透出极致的凝重,“主上,我在异界触碰到了域外存在的核心秘密,才会遭天门势力追杀,此事关乎逆天大局,万万不可大意!”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俱变。
林野眸色一沉:“你可知追杀你的究竟是何物?天门背后,又是谁的意志?”
蚩尤深吸一口气,残躯微微颤抖,那段记忆依旧让他魂火悸动:“我在异界征战亿载,一统九黎,镇守界门裂隙,本以为域外存在只是传说。直到百年前,我发现异界深处藏着一道通往域外本源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囚笼,而操控囚笼、定下轮回收割规则的,是一尊名为天道主君的无上存在!”
“天门,便是天道主君在诸天万界布下的收割节点,那些出手轰杀我的力量,是主君麾下的天刑卫,专司抹杀一切触碰真相、妄图逆天的生灵!”
“我只是窥见了囚笼一角,便被天刑卫一路追杀,从异界打到凡界,肉身崩碎,战魂撕裂,若不是主上强行关闭主界门,我早已魂飞魄散,连一丝残躯都留不下!”
天道主君、域外囚笼、天刑卫、收割节点……
一个个秘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