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用同一把刀反杀。这手法,不像你以前的风格。”
姜泰谦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拢:“形势所迫。常规手段动不了他。”
“我没有责怪的意思。”拉詹笑了,那笑容温和,但姜泰谦只觉得后背发凉,“恰恰相反,我很欣赏。在这个世界上,要成事,就不能被道德、感情这些软弱的东西绊住手脚。你终于开始明白了。”
姜泰谦没有说话。他等着。他知道拉詹叫他来,不是为了夸他。
果然,拉詹靠回椅背,换了个话题。
“智勋这几天,很听话。”他说,语气像在谈论天气。
姜泰谦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听到智勋的消息。
“他……还好吗?”
“很好。”拉詹微笑,“很乖巧,很顺从。我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让他见什么人,他就见什么人。昨天我带他去见了一位很重要的合作伙伴,哈利德将军。将军对他……印象深刻。”
哈利德将军。姜泰谦听说过这个名字。叙利亚来的军火贩子,以收藏“珍奇物品”闻名,包括人。
“将军他,”姜泰谦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紧,“对智勋有兴趣?”
“很大的兴趣。”拉詹点头,目光落在姜泰谦脸上,像在观察他的反应,“将军是个鉴赏家。美丽、稀有、特别的东西,他都想收藏。智勋……很符合他的审美。”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着更冰冷的恐惧,从胃里翻涌上来。姜泰谦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上校,智勋他是我表弟,我带来是为了……”
“为了工作,我知道。”拉詹打断他,语气依然平和,“你放心,我没有把智勋给任何人的打算。他……很特别。特别到,让我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过去的事?姜泰谦不明白。但他抓住了一个重点——拉詹不打算把智勋给哈利德。至少现在不。
“那他……”
“他很好。在我这里,很安全。”拉詹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姜泰谦面前,“比起这个,我更想和你谈谈另一件事。看看这个。”
姜泰谦拿起文件。封面是精致的铜版纸,印着烫金的英文字体:“跨国文化艺术品交流与高端定制服务平台”。他翻开,里面是用词华丽、充满专业术语的商业计划书。但核心内容,他扫了几眼就明白了。
一个高级人口贩卖平台。目标客户是中东、南亚的富豪,提供“定制化陪伴、文化体验与私人收藏服务”。说白了,就是把穷困、漂亮、无依无靠的年轻人,包装成“艺术品”,卖给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
“将军愿意投资。”拉詹的声音传来,“他有不少朋友,都有类似的……品味。印度不缺这样的‘资源’,但我们需要更稳定、更高端的供应链。而你,泰谦……”
姜泰谦抬起头。
“你有韩国的背景,有处理跨国事务的经验。而且,你很擅长让事情看起来……合法。”拉詹看着他,目光灼灼,“这个平台,从韩国开始。我知道,那里现在有很多走投无路的年轻人。把他们带过来,我们筛选、训练、包装,然后‘推荐’给合适的客户。利润,我们五五分成。”
五五分成。姜泰谦的脑子自动开始计算。如果按这份计划书里预估的市场规模和客单价,年流水保守估计在千万美元以上。五五分成,就是五百万美元。甚至更多。
而他需要做的,是回韩国,找到更多像智勋这样——年轻,好看,单纯,家境差,无依无靠的年轻人。用“高薪工作”、“海外机会”的谎言,把他们骗上飞机,送到这个华丽的庄园,然后变成商品名录上的一张照片、一段视频、一个明码标价的“收藏品”。
不。他不能。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冷笑:你不能?你已经做了。智勋不就是第一个吗?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而且,有了这笔钱,你才能摆脱高利贷,才能让静妍过上好日子,才能……也许有一天,有足够的力量,把智勋从拉詹手里弄出来。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是的,如果他变得足够强大,如果他有足够的钱和权力,也许他可以把智勋“赎”回来。补偿他,带他离开这里,让他忘掉这一切。
至于那些被他骗来的陌生人……他们会理解的。在韩国那样的地狱里,活着本就是奢望。来这里,至少有机会活下去,甚至可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如果他们“听话”的话。
自我欺骗的逻辑一旦建立,就像溃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挡。
“货源……有什么具体要求?”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拉詹的嘴角弯了起来,那是一个满意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年轻,十八到二十五岁。长相要好,皮肤白,骨架纤细的更受欢迎。家境差,无依无靠,容易控制。性格……最好是单纯、听话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智勋那样的。当然,不需要都像他那么……极品。但那种干净的、未被污染的气质,是高端市场的稀缺品。”
“像智勋那样的”。这句话像针一样,轻轻扎了姜泰谦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当然。”拉詹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你有三天时间。三天后,给我答复。”
那手掌落在肩上的力道不重,但姜泰谦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他明白,这不是商量,是最后通牒。
“另外,”拉詹收回手,语气随意,“这几天,你暂时见不到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