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打扰。”姜泰谦微微颔首。
“姜社长是吧?坐。”崔成宇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回巨大的办公椅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姜泰谦,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怀疑,“听说你的基金会想‘帮忙’?我不太明白,一个搞心理健康的基金会,能帮我解决精密机床的程序乱码问题?”
“直接的技术问题,我们确实无能为力。”姜泰谦坦然承认,在崔成宇露出“那你还来干什么”的表情前,话锋一转,“但是,崔社长,您不觉得,贵公司最近遇到的麻烦,有些过于集中,也过于……‘巧合’了吗?”
崔成宇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我的基金会,除了关注心理健康,也研究一些古老的东方智慧,关于‘能量’、‘运势’和‘业力’的关联。”姜泰谦的语气很平和,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有时候,一个企业,尤其是像成宇精密这样凝聚了创始人巨大心血和执念的企业,其运势与领导者的‘心念’和‘业力’是深度绑定的。当领导者因为某些原因——比如过度的焦虑、固执、或者做出了某些违背‘道’的决策——积累了过多的‘负面业力’时,这些业力可能会在企业运营的各个环节显化出来,表现为各种‘意外’、‘阻碍’和‘不顺利’。就像一个人的身体,内心郁结久了,总会通过生病表现出来。”
崔成宇听得眉头紧锁。这套说辞玄之又玄,若是平时,他绝对会嗤之以鼻,当成江湖骗子。但此刻,接二连三的诡异打击,加上姜泰谦那种平静笃定的态度,让他不由得将信将疑。
“你是说……我最近倒霉,是因为我‘业力’不好?”崔成宇语气古怪。
“不完全是‘倒霉’,是‘显现’。”姜泰谦纠正道,“是您过往决策中积累的‘因’,在特定的时空点结出了‘果’。比如,为了快速扩张而过度借贷(贪婪之业),对技术和控制权的绝对执着(痴业),拒绝可能的合作与帮助(慢业、疑业)……这些‘业’,平时或许只是让您感到疲惫和焦虑,但当它们积累到一定程度,遇到外部环境变化(如经济下行)这个‘缘’时,就会爆发出来,形成您看到的这些‘果’——资金链紧绷,客户流失,以及……核心技术的‘无常’显现。”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崔成宇最近的痛处和决策特点上。他脸色变幻不定。
“那……照你这么说,该怎么办?难道要我放下公司?还是去庙里烧香拜佛?”崔成宇语气带着嘲讽,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放下执念,而非放下责任。疏通业力,而非祈求神佛。”姜泰谦说着,从怀中取出那面拉詹所赠的黑曜石小镜,放在桌上,镜面朝上,幽暗深邃。“崔社长,您看着这面镜子,不要思考,只是看着,然后告诉我,您最先想到的,关于公司眼下困境的……最深层的感受是什么?是愤怒?是恐惧?还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崔成宇狐疑地看着那面古怪的镜子,又看看姜泰谦。鬼使神差地,他依言看向镜面。幽暗的镜面仿佛一个漩涡,吸引着他的视线。镜中映出他自己憔悴、焦虑、充满不甘的脸。看着看着,他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和恐慌,仿佛镜中的自己,正被无数无形的、黑色的丝线缠绕、勒紧,而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他视若生命的工厂图纸、机器、还有……他藏在保险柜里、绝不外传的核心技术参数手册。
“是……是有什么东西……在偷!在抢!”崔成宇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煞白,脱口而出。他感到一种自己的“珍宝”正在被无形力量侵蚀、夺走的巨大恐惧和愤怒。
姜泰谦静静地看着他。这反应,在预料之中。对崔成宇这种人,“失去控制”和“被剥夺”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
“那不是外贼,崔社长。”姜泰谦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那是您自身的‘业’,化成的‘内鬼’。您对技术的‘痴执’,将它变成了困住您的牢笼和吸引‘负面业力’的磁石。您越是紧握,它被侵蚀、被‘污染’的风险就越大。今天的数据乱码,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崔成宇浑身一震,惊恐地看向姜泰谦:“你是说……还会更糟?我的技术……会彻底完蛋?”
“除非,您愿意改变‘持有’它的方式。”姜泰谦收回镜子,语气变得务实而有力,“‘业力’需要疏导,需要转化。将过于集中的、带有‘痴执’业力的技术所有权,适当分散、分享,引入新的、纯净的(资金和理念)能量,可以形成一种新的、更具生长性的平衡。这不仅能化解眼前的危机,也能为公司的未来注入新的活力。”
崔成宇听懂了。绕了一大圈,还是想要他的股份和控制权!他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怒吼。但一想到那莫名其妙瘫痪的生产线,想到镜中自己被无形丝线缠绕的恐怖景象,想到姜泰谦那套看似荒谬、却莫名能解释眼前绝境的“业力”说法……他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怕了。不是怕姜泰谦这个人,而是怕他口中那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他视若生命的核心技术“自己发疯”的诡异力量。
“你……你们想要多少?”崔成宇的声音干涩无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是‘要’,是‘分担’,是‘注入新的福报资本’。”姜泰谦纠正道,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意向书,“‘梵行’关联的资本,可以注入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