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谨今日来,表面是示好,实则每一句话都在试探。试探他是否真有“预知”之能,试探他背后是否有人指点,试探他……有没有野心。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雍宸的野心,比雍谨能想象的,大得多。
“秦伯,”雍宸忽然道,“去查查,三哥最近和哪些人来往密切,尤其是……和北境有关的。”
“是。”秦公公示意,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那几本从藏书阁带回来的书……”
“烧了。”雍宸淡淡道。
秦公公一惊:“烧了?”
“看过了,留着是祸患。”雍宸将《大雍律例》放回书架,“尤其是那本《异脉志怪谈》。你去弄点差不多的旧书,撕掉几页,扔回藏书阁三楼。做得干净点。”
“老奴明白。”秦公公躬身。
“另外,”雍宸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几行字,“把这方子,悄悄送到三哥宫里。就说,是我偶然从古方里看到的,或许对他的咳疾有用。”
秦公公接过纸,上面写的是一剂温补肺经的方子,药材寻常,但搭配巧妙,是前世太医院一位老太医的秘方,对雍谨这种久咳虚耗的体质,确有奇效。
“殿下这是……”
“礼尚往来。”雍宸放下笔,目光平静,“他给我清心丸,我给他药方。至于有没有用,看他的造化。”
秦公公不再多问,小心收好方子,退了出去。
殿内又只剩下雍宸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雍谨有一点没说错。
这宫里,独木难支。
但他不需要雍谨这样的盟友。一个病弱、多疑、自身难保的皇子,能给他什么助力?他要的,是彻底掌控自己的力量。
陈铁的袖箭和弩机,幽影卫的训练,混沌之气的修炼……这些,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至于兄弟……
雍宸想起前世,国破那日,雍谨在城头力战而死,而雍烈、雍明,一个投降,一个逃跑。
真是讽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平静。
盟友?
这宫里,没有盟友,只有棋子和对手。
而他,要做那个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