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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还是撑着,和他们一起,在西侧院那株老槐树旁,找了一块见得着晨光的空地。
新坑重新挖开时,梁安便不再说话,只低着头埋头下力气。中途他又低低咳了一声,手里的铁锹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往下挖。
青杏也不哭了,咬着唇,一捧一捧往里填土。
沈昭宁蹲在树旁,把歪过去的树身一点一点扶正。
等梁安把土回填到半坑,她才慢慢松了手。
海棠轻轻晃了一下。
青杏心一下提起来,失声道:
“小姐——”
沈昭宁立刻伸手去扶,梁安也赶紧补了两锹土。
枝叶轻轻颤了几下,到底还是重新立住了。
三个人一时都没说话。
过了片刻,青杏才红着眼,低低抽了一口气,像是到这时候才终于敢信——它真的栽下去了。
沈昭宁蹲在树旁,把最后一捧土慢慢按在树根边。
泥土压实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堵了很久的闷意,像是终于有了一点落处。
海棠到底还是被挪出来了。
青杏蹲在一旁,边抹眼泪边把树旁的土拍紧。梁安抬头看了看那株沾着夜露的海棠,低声道:
“栽下去了。”
他顿了顿,喉间先压出一声低咳,片刻后才把后半句接上:
“日后……总还能开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