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到。”
门外护卫一声高喊,朱元璋果真应邀而来,沈闹亲出相迎,只见朱元璋携常遇春和两名贴身护卫同来。
“朱帅请。”
二人亲近罢,沈闹抬手让客人先进。
“不敢不敢,岳父大人请。”
朱元璋亦相让。
“朱帅折煞我了,请。”
沈闹没有应承岳父这个称呼,朱元璋微微一笑,抬脚进门,沈闹正要跟上,岂知朱元璋的一名护卫竟紧跟而上。
“没眼的东西!”
朱元璋骂了一句,那护卫赶忙退出。
“下人不长眼,城主勿怪。”
朱元璋改了称呼,沈闹也微微一笑,从这护卫的举动中看出了两点细节,一:朱元璋私下里对沈城一定是毫无尊重可言,才会导致下人对城主如此无礼,二:朱元璋此来一定存有戒备之心,护卫担心里面设伏才会如此急切想要跟进去保护,本来沈闹还有恻隐之心,这么一来倒轻松了许多。
进了内院,没多远就到了会客厅门口,朱元璋停下了脚步。
“城主的护卫好生威武呀。”
朱元璋的目光被门口的护卫吸引。
“哪里哪里。”
沈闹淡淡道。
“如此健硕的肌肉,城主让他看门岂非屈才了?”
朱元璋抬手捏了捏其中一名护卫的胳膊。
“凭这膂力至少能拉三石弓,打起仗来一箭便能射穿百步外敌将铠甲。”
朱元璋咋了咋舌走了进去,混没看门口的春花一眼,这个昔日伺候他衣食起居的侍女如今竟已像陌生人一样,沈闹跟在朱元璋身后暗冒冷汗,他用凌云箭队替换了护卫,万一给朱元璋逃了还能远射托底,没想到竟如此显眼。
沈伯义夫妇、张钢铁、沈清月先后进来落座后,沈闹端起了酒杯。
“今日...”
“且慢!”
沈闹刚说了两个字,朱元璋忽然打断了他。
“如此盛宴,为何少了徐达?”
朱元璋问道。
“此次乃家宴,有要事相商,故而不邀下属。”
沈闹怕朱元璋借故亲近徐达特意一视同仁没邀冲霄二将,没想到朱元璋果然有此打算。
“下属亦是家人,不瞒城主,我与徐达甚是投缘,人生在世知己难求,今日定要与徐达一醉方休,还望城主派人请徐达与会。”
朱元璋竟如此直白,不过当日他借兵时就点名徐达,他对徐达的喜欢从来也没藏掖。
“朱帅见谅,今日的确不大方便。”
沈闹又道。
“有何不便?城主不妨明言,若还以一句家宴打发,那我们这几个不姓沈的也只能等改日不是家宴时再来了。”
朱元璋面露不悦,沈闹见状,只得妥协。
“朱帅言重了,这就去请。”
沈闹挥了挥手,家丁连忙去请徐达及冲霄二将,未几,徐达和沈冲、沈霄先后赶来,朱元璋起身将徐达让在自己旁边落座,正好隔在张钢铁与朱元璋中间,本来张钢铁挨着朱元璋是为了方便动手的,这下有了顾忌,毕竟徐达对今天的计划半点也不知情。
“来,徐达兄弟,咱俩先喝一杯,若非哥哥提醒,城主险些将你忘了。”
朱元璋旁若无人地举起了酒杯。
“小弟陪一杯。”
旁边的常遇春也来凑热闹。
徐达扭脸看了看沈闹,不知道朱元璋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干什么,见沈闹没说什么,徐达只得端起酒杯。
“承蒙朱帅与常将军厚爱,小人愧不敢当。”
朱元璋笑了笑。
“在哥哥面前莫要自称小人。”
朱元璋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常遇春亦然,徐达也只得喝了。
“方才朱某叫了一声岳父惹得城主不快,可是我与小主的婚事有了变故?”
朱元璋竟开门见山,沈闹正愁如何开口,这样也好,打开天窗说亮话。
“不瞒朱帅,月儿自小骄纵,我这个当爹的完全管不住,月儿与张钢铁同行十余年,虽未成婚却早已私定终身,朱帅如今身居高位,手底下美女如云,是月儿高攀不上朱帅,朱帅何不成人之美?”
沈闹侃侃说道。
朱元璋一直注视着沈闹,直到沈闹说完 后朱元璋才瞟了瞟沈清月,可沈清月自进来后没正眼瞧他一眼。
在场除了朱元璋一行人以及徐达外都在等朱元璋先撕破脸,哪知朱元璋沉默片刻后竟笑了出来。
“朱某知道小主玩心重,是以小主的话朱某不敢当真。”
这话一出,在场群豪无不惊异,想不到朱元璋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小女子可以玩闹,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对么,张大侠?”
朱元璋笑看着张钢铁。
“话是这么说。”
张钢铁迟疑了片刻。
朱元璋的笑中带着一股骇人的寒意,张钢铁虽已决定豁出去了,但心里还是发毛。
“我的心里也是一万分愿意促成美事,大家各自如愿岂不美哉?可沈城并非我说了算,况且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们要尊重徐达自己的决定,对么,朱大帅?”
张钢铁把话推了回去,未跟徐达通气有些局促,但张钢铁相信徐达会站在沈城这一边。
“关我何事?”
徐达左右看看,一头雾水。
“兄弟你还不知情?当日小主答应下嫁于我,张大侠答应让兄弟你易主,再加上愚兄与城主有盟约,愚兄这才不顾战损赶来相救,你知道的,击败陈友谅我损失巨大,虽然有些许败军投诚,但陈友谅的儿子陈理接替了陈友谅的位置,愚兄并没有落到多少好处,此来可谓赌上了身家性命,眼下小主不嫁,好,愚兄自知配不上,愚兄真正心仪的是兄弟你,天地可鉴。”
朱元璋冷眼看向张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