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侠,朱某耳朵根子软,对你老人家报以万分信任,你可不要诓我呀。”
张钢铁一时语塞,朱元璋见状,又看向沈闹。
“城主文韬武略无不卓绝,少城主和两位将军皆是智勇双全的英雄,朱某别无所求,只要你们一个小小的校尉,还望城主割爱。”
朱元璋语气诚恳,但“校尉”二字却结结实实刺痛了许多人的心,早间商议时大家统一了意见,此刻都知道朱元璋之所以和和气气首先是为了徐达,若是动武他跟徐达也成了仇敌,料无转圜余地,其次想必是因为找不到掘金入口,偌大一座黑云山翻起来可不易,否则强弩之末的沈城于他已无用处。
沈闹看了看张钢铁又看了看徐达。
“朱帅过奖了,徐达此次回护有功,我正要封他为上将军,今日有朱帅与常将军见证,实乃徐达之幸。”
沈闹当即正色。
“徐达听封。”
徐达慌忙站起,正要跪地,却被朱元璋扶住。
“城主的意思是小主与张大侠所言皆虚,偌大沈城,并无任何一个信守承诺之人?”
朱元璋冷冷道。
“小女年轻识浅,张钢铁外人乱弹琴,不加秉明便私自做主,我已训斥过了,朱帅勿怪,朱帅对沈城的大恩大德沈闹没齿难忘,然月儿乃心头肉,徐达乃掌中宝,实是不舍,朱帅不妨换一个条件,但教沈闹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沈城主!”
常遇春听完气得跳了起来。
“方才还说是家宴,眼下张钢铁又成外 人了?亏得我家哥哥不顾所有人反对冒死来救,原来救的是这么一帮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之徒。”
常遇春红着脸说道。
“常将军好大的脾气呀。”
沈伯义道。
“怎么,许你们道貌岸然过河拆桥,不许别人实话实说么?张士诚凶恶,难道我们就是好欺负的么?”
常遇春道。
听到这里,徐达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少城主、常将军请息怒,大家都是盟友,切莫伤了和气。”
徐达浑身剧震,若因为他惹得朱元璋与沈城反目,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兄弟快快请起。”
常遇春抬手来扶徐达,徐达却不敢。
“敢问城主,方才张大侠说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要尊重徐达自己的决定,这句话算数否?”
朱元璋问道。
沈闹看了看张钢铁,一时也语塞。
朱元璋见状,转向张钢铁。
“张大侠,你不遗余力替沈城卖命,他们却一直将你视作外人,我若是你眼下可一点也坐不住了。”
朱元璋将挑拨离间进行到底。
“自古没有女婿做老丈人的主一说,朱帅何必搬弄是非?”
张钢铁说道。
“你们可真是一帮好人,徐兄弟,你为这帮人效命,我真替你的前程担忧。”
常遇春气得竖起了大拇指。
“遇春,不得无礼。”
朱元璋抱了抱拳。
“是朱某冒昧了,就此告辞,城主只当没交过朱某这个朋友。”
朱元璋说完扭头就走,张钢铁一闪身拦在了门口,朱元璋此刻客客气气出门,恐怕马上就会毫不客气地杀回来,朱元璋的护卫虽作势欲拦,但他们的身法哪快得过张钢铁?
“张大侠有何见教?”
朱元璋道。
“没什么见教,就是不想让你走。”
张钢铁道。
朱元璋转过头来,只见沈伯义夫妇已分别站在了自己的两名护卫身边,以沈伯义夫妇的武功,自己的护卫只怕一招之间就得死。
“城主摆的是鸿门宴么?”
朱元璋问道。
“是又怎样?”
沈清月总算开口说了一句话。
“可惜我不是沛公,你们也无人可比项羽。”
朱元璋面对此景竟笑着坐了回来。
“我们远来相救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竟意图加害?”
常遇春惊道。
“你们来相救无非是为了讨利益,抽空我们的血来养肥你们,目的达不成便恼羞成怒,有半分将我们当作盟友么?但凡有半分当初明知张士诚来犯就不该借徐达走。”
沈清月道。
“彼时我等与陈友谅僵持不下,不借徐达让他跟你们一起死么?”
常遇春道。
“看,这就是所谓的盟友,明知对方有难却不帮也不告知,反而断其一臂。”
沈清月冷笑道。
徐达看着朱元璋,明显后退了半步。
“徐达如此重义,告知实情岂能借走?你们又怎知我的无奈?”
朱元璋重重叹了口气,言下之意大家都听得明白,在朱元璋心里,徐达一人比整座沈城重要。
“少装模作样,今日既然进了沈城,你们就再也休想出去了。”
沈清月道。
“你们如此胆大妄为,难道不怕大军踏平沈城么?”
常遇春恨恨道。
“自然不怕。”
沈清月道。
场面剑拔弩张,谁知朱元璋却忽然拍起了手。
“这些年来朱某总能想起当年在濠州时小主女扮男装的样子,见小主与张大侠兄弟相称,朱某还曾窃喜了好一阵,我猜小主是想扮作我的样子统率我的大军。”
这话一出,在场群豪同时一惊,张钢铁和沈清月更甚,想不到当年兰儿的扮相除了段成外竟还有别人识破,沈清月仔细回想自己住在於皇寺的时日,朱元璋日日送饭,贴心周到又合胃口,敢情他早已认出了自己,原来他是挑好时机进的濠州,利用张钢铁攀附郭子兴。
“你怎么知道?”
沈清月问道,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
“这易容术本是钱一空的拿手好戏,却不知小主几时学来?钱一空曾向我投诚,谦卑逢迎之至,俨然将我当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