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凝重。
芦苇荡里,国家队队长李锐第一个睁开眼睛。
0.3秒内完成了对环境的扫描。
芦苇荡、枯柳林、东侧逼近的灰绿色潮水,还有远处江面隐约的轮廓。
“全体注意!按预定方案,执行!”
三十名国家队队员同时动作。
没有多余交流,五人一组迅速散开,依托枯柳树干和土坡建立弧形防御线。
枪栓拉动声清脆密集,轻重机枪架设位置在十秒内确定。
那七十名网友明显愣了一瞬。
穿越的眩晕感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有人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有人低头看了眼手里攥着的急救包,确认东西还在。
“退伍老兵出列!协助国家队构筑防线!”
二十五人应声向前踏了一步。
这批退伍兵网友,年纪从四十多岁到六十出头不等。
虽然年纪不再年轻,眼神却依旧清醒,锐利。
李锐朝老兵们点了点头,快速分配任务。
“一组二组,东侧土坡,建立重火力点。”
“三组四组,侧翼掩护,防止鬼子迂回。”
“明白!”
李锐看向剩下的四十五名网友:“其余同志护送百姓往渡江点转移。”
“现在,行动!”
命令下达,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百姓们呆住了。
抱着孩子的妇女张着嘴,看看身边突然冒出来的、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又看看远处正在架枪的战士,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怀里的孩子,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碰了碰旁边一位女医生的袖子。
女医生转过头,露出一个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轻轻塞进孩子手里。
“别怕。”她说,声音温和,“我们是同志。”
这个词像有魔力。
周围的百姓眼神一点点亮起来,有人低声重复:“同志......来救我们的人......”
画面切到芦苇荡东侧边缘。
井上派出探路的十人先头小队,已经端着枪钻进了芦苇丛。
这些鬼子兵走得很小心,枪口左右摆动。
走了大概五十米。
最前面的两个兵同时停住脚步。
他们脚下踩着的泥地,触感似乎不太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地雷......”
“轰!”
第一颗地雷炸了。
碎石和泥浆冲天而起,混着断裂的芦苇杆,劈头盖脸砸下来。
两个鬼子兵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惨叫声刚出口就被第二声、第三声爆炸吞没。
“轰轰!”
连锁触发。
之前原战士布设的地雷阵,在这一刻展现出完整的杀伤链。
幸存的鬼子兵全都趴在了地上,脸贴着泥浆,不敢动弹。
带队军曹耳朵里嗡嗡作响。
抬起头,满脸是泥,左额角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血混着泥水流进眼睛。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
芦苇在晨风里摇晃,爆炸掀起的尘土还没散尽,视线所及,除了泥浆就是断苇。
没有敌人。
没有枪声。
只有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