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燃烧的“正义”之火,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不是笑,没有半分暖意,而是一种猎人确认猎物位置后,露出的冰冷杀意,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决绝。“走吧。”影说道,转身朝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下的防火门走去,“去B3层。”
“B3层?”苏棠愣了一下,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为什么是B3层?我听陈老说,那里是禁区,除了他本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那个护工,既然偷了‘科研成果’,就一定会去那里。”影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透过走廊的回声传来,带着一丝笃定,“他以为藏在最危险的地方就安全了,却不知道,那里是这座养老院的最深处,也是所有‘秘密’的源头。所有背叛者,最终都会被秘密吞噬。”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在抗议这深夜的闯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扇门。门后是一段陡峭的楼梯,盘旋向下延伸,伸手不见五指。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微弱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狭窄的台阶。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刺鼻难闻,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
终于抵达B3层,这里的空气比上层更加阴冷潮湿,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寒气顺着毛孔钻进皮肤,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墙壁上挂着的应急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空旷而杂乱,堆放着各种生锈的医疗器材和破损的纸箱,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不知名的碎片,踩上去发出“咔嚓”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远处的角落里,似乎还堆放着一些覆盖着白布的东西,轮廓模糊,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恐惧。
“影,你看!”苏棠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压低声音,伸出手指着前方一处堆放着大量纸箱的角落,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男人,正蜷缩在纸箱之间的缝隙里,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注射器,针头闪着寒光,另一只手正笨拙地解开自己的衣袖,动作急促而慌张,像是在躲避什么,又像是在急于完成某种仪式。微弱的红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紫。
“站住!”影厉声喝道,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道惊雷划破了B3层的死寂。
那个男人浑身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破了胆,手里的注射器差点掉落在地。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脸上沾满了污垢和灰尘,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当他的目光落在影和苏棠身上时,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因为双腿发软,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救……救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断断续续,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痛苦和哀求。
影和苏棠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致的冷意。他们缓步走了过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在走向一件早已注定归属的猎物。高跟鞋踩在地面的碎片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审判”伴奏。
“你是那个叛徒护工?”影站在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右手悄然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那把冰冷的刀,刀柄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锚点。
护工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先是看向影,又转向苏棠,当看到苏棠那张年轻却毫无温度的脸时,他眼中的希冀又浓了几分,挣扎着伸出手,想要抓住苏棠的裤脚:“你们……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陈怀仁那个疯子……他在拿老人们做人体实验!他把那些无辜的老人当成小白鼠,注射各种不知名的药剂,好多人都已经疯了,还有人……还有人已经死了!他是个恶魔!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救救那些还活着的老人……”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滚落下来,显得格外凄惨。
他说着,就要向影和苏棠靠近,那只伸出的手,布满了青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透着一股绝望的求生欲。
影没有动,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护工的哀求与他无关,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苏棠却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一脚踹在了护工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护工的痛呼,他手里的注射器应声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一个纸箱旁边,针头依旧闪着寒光。
“啊!”护工痛呼一声,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在地上,额头的汗珠滚落得更快了。
“闭嘴!”苏棠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你这个阻碍‘正义’的毒瘤!陈老的伟大事业,岂容你这种鼠目寸光的蠢货玷污!”
护工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棠,那张年轻姣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冰冷的“正义感”,那眼神中的厌恶和鄙夷,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你……你说什么?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