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又带着一丝疯狂,“你们……你们也是陈怀仁的人?你们也和他一样,是疯子?”
“我们是来维护‘正义’的。”苏棠冷冷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陈老是为了国家,为了人类的未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你,你这个自私自利的蠢货,却因为一点小小的痛苦,就想毁掉这一切!你这种人,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牺牲,什么是伟大!你该死!”
护工看着苏棠那张充满“正义感”的脸,又看了看影那双毫无波澜、仿佛没有灵魂的眼睛。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在空旷的B3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正义?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义?”他笑得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实验品,把痛苦当成理所当然,把杀戮当成崇高的牺牲……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多么可笑!多么荒谬!”
“他在亵渎‘正义’。”影转头对苏棠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像是在维护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
苏棠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刀身闪着冷冽的光。她将刀递给影,眼神坚定:“给他一个痛快的。让他为自己的‘罪行’赎罪,也让他知道,亵渎正义的下场,只有死亡。”
影接过刀,指尖传来刀身的凉意,让他混乱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蹲下身,看着那个还在狂笑的护工,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知道吗?”护工突然停止了笑声,死死地盯着影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充满了不甘和警告,“我见过那个流浪汉医生,他原本是来调查这里的,却被陈怀仁抓住,变成了‘药人’。我还见过那个照顾孤儿的老头,他只是想来看望在这里养老的老朋友,也被陈怀仁强行注射了药剂!他们都是好人!都是无辜的人!陈怀仁那个疯子,把他们都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他们都疯了!他们都……”
护工的话还没说完,影的刀,就猛地刺进了他的胸口。锋利的刀刃毫不费力地穿透了衣物和皮肤,没入了心脏的位置。
护工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断的琴弦。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刀,又看了看影那张冰冷得没有一丝表情的脸,眼中的惊恐和不甘渐渐凝固。“我……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呼吸。
“他们不是疯了。”影缓缓凑到护工的耳边,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们是在为了国家,为了人类的未来,做出‘崇高的牺牲’。他们的牺牲,会被永远铭记,会成为构建新世界的基石。而你,只会成为历史的尘埃,被永远唾弃。”
护工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迅速涣散,里面的光芒一点点消失,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有一股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死了。带着无尽的不甘和绝望,死在了他所反抗的“正义”之下。
影拔出刀,站起身,动作干净利落。他随手扯过护工身上还算干净的衣袖,仔细地擦干净刀上的血迹,直到刀身重新变得光亮如新,才将刀收回衣袖。
“处理一下。”影对苏棠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棠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按下开关,一朵小小的火苗跳跃着升起,映亮了她年轻的脸庞。她走到护工的尸体旁,将打火机凑近他的衣服。干燥的布料瞬间被点燃,火苗迅速蔓延开来,吞噬了护工的尸体,也点燃了他身边堆放的那些废弃纸箱和器材。
火势越来越大,橘红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整个角落,也照亮了影和苏棠的脸。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合着布料和纸张燃烧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护工的尸体在火焰中渐渐蜷缩、变形,最终化为灰烬,与那些废弃的杂物一起,被火焰吞噬殆尽。
影和苏棠站在火光旁,静静地看着那具尸体在火焰中渐渐化为尘埃,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场神圣的仪式。火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他们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残忍的杀戮,而是一次神圣的“除恶”仪式,一次对正义的捍卫。
“走吧。”良久,影说道,语气依旧平静,“任务完成了。”
苏棠挽住影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影,我有点累。”
“回去休息吧。”影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依旧轻柔,眼神却依旧空洞。
两人转身,并肩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最终被黑暗吞噬。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B3层里回荡,渐渐消失在楼梯间的深处。
走出防火门,走廊里的雾气似乎散去了一些,空气也变得清新了几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地面上的纸灰,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但影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就再也无法熄灭了。无论是刚才那场烧毁了尸体和证据的火,还是他和苏棠心中,那份被陈怀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