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又决绝,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苏棠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他。
“陈老想让我当个听话的接班人,按部就班地走他铺好的路。”影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ICU大门上,眼神里没有半分属于接班人的温顺,只有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有的凶狠与偏执,“但他这次,错了。”
苏棠彻底愣住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满眼茫然:“你什么意思?”
影没有解释,缓缓弯腰,捡起地上的旧皮箱,双臂紧紧抱在怀里,那动作像是抱着这世间唯一的武器,唯一的支撑。
“按部就班?”影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命运的嘲讽,对现实的不甘,冰冷又凄厉,“等我按部就班地拿到权力,陈老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就朝着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走去,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没有半分迟疑。
“影!你去哪?”苏棠瞬间慌了神,猛地站起身,在他身后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安。
影没有回头,挺拔的身影决绝而孤独,一步步消失在消防通道冰冷的门后,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轻飘飘地飘散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我去把塌下来的天,重新撑起来。”
ICU上方的红灯依旧亮着,刺目又冷漠,像一只永远不会闭合的眼,注视着这场无声的奔赴。
可影已经不再害怕漫长的等待了。
因为他从这一刻起,决定不再等待。
他要主动出击,亲手撕碎那个逼得陈怀仁倒下的“仁爱生命”,亲手撕碎那个所谓的不可触碰的政治雷区。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是断崖绝路,是粉身碎骨的结局,他也要在陈怀仁闭上眼睛之前,把那个藏在幕后的凶手,毫发无损地带到老人的病床前,给老人一个交代。
什么接任,什么权力,什么循序渐进。
去他妈的。
此刻的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杀人。
为陈怀仁,讨回所有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