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每一处都摸得仔细,没有放过任何可以藏匿物品的角落。
影满脸不耐烦,却没有反抗,只是时不时低声咒骂几句,符合一个被冒犯了的纨绔该有的反应。
搜身结束,没有任何异常。
梁博士却没有就此作罢。
他亲自上前一步,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生物检测仪,探头在影的颈部、耳后、下颌边缘,一点点缓慢扫过。仪器发出轻微的蜂鸣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赵二公子,你这皮肤状态……”梁博士忽然眯起眼睛,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怀疑,“似乎有些不自然啊。深夜在外吹风,不至于紧绷成这个样子。”
影心脏瞬间一紧。
最危险的时刻来了。
脸上的人皮面具再逼真,在专业仪器面前,依旧有可能暴露细微的材质差异。一旦被确认不是原生皮肤,所有伪装,所有计划,所有冒险,都会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他面上却瞬间炸起一股戾气,猛地甩开梁博士的手,后退一步,怒目而视,暴躁得恰到好处。
“在外面吹了冷风,过敏不行吗?!”他低吼,语气里满是被冒犯的愤怒,“神经病!你们查够了没有?查完我要回房睡觉,明天还要手术,别在这里烦我!”
那副被说中痛处、恼羞成怒、又有点心虚的暴躁模样,完美契合冲动控制障碍的诊断。
梁博士盯着他看了几秒。
愤怒真实,情绪连贯,反应合理,仪器也没有发出异常警报。
他终于找不到任何破绽,缓缓收回检测仪,脸上重新露出那抹温和又轻蔑的笑。
“罢了,是我多心。”梁博士挥挥手,“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准时手术。”
“废话真多。”
影冷哼一声,满脸不爽地转身,大步走向电梯,没有回头。
……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压抑到极致的气。
窗外夜色深沉,整座疗养院沉睡在黑暗之中,像一头巨大而沉默的怪兽。
影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那个小小的黑色鼻吸器,静静躺在手心,冰凉,坚硬,带着生死一线的重量。
明天上午九点。
三层核心区域。
手术台。
梁博士。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冒险,都将在那一刻,迎来最终的了断。
不是撕破黑暗,就是沉入深渊。
影握紧掌心,指节发白。
天亮之后,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