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冷冷开口,抛出最核心的要求,“我要去三层的核心区域,带我去真正的机密档案室。不是对外的那种假档案库,是梁博士藏所有秘密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助理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
“那……那里不能去……”他声音发颤,带着本能的恐惧,“梁博士说过,任何人不准靠近,除了他本人,靠近者直接按泄密处理……当场……当场处理掉……”
“梁博士现在没空管你。”影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他在忙着应付黑渊的烂摊子。还是说,你想现在就让警察、纪委、赌场的人一起去找你‘喝茶’?”
“赌场那边的人,好像对你欠的那笔钱,很感兴趣。”
提到赌场、警察、纪委,助理最后一丝抵抗心理彻底崩塌。
他清楚,影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好……我带你去……”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空洞,面如死灰,“但是……核心区守卫非常森严,不止有密码锁,还有生物识别、虹膜锁、体温感应……”
“守卫交给我。”影从怀里摸出几根细长而坚韧的银针,指尖轻轻一转,银光一闪而逝,“带路,别耍花样。你耍不起。”
助理不敢再多说,连忙从储物柜里翻出一套备用消毒服,扔给影:“穿上这个,伪装成后勤维护人员,巡逻队不会轻易查。”
影快速换上消毒服,帽子压得极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助理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推开手术室侧面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门后不是走廊,而是一条狭窄、阴暗、布满管道的隐藏通道。这里是三层的内部夹层,只有核心工作人员才知道存在。
通道里灯光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臭氧和金属的味道。两人一前一后,脚步放轻,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走了大约一分多钟,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挡住去路。门板足有十几厘米厚,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把手,只有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虹膜扫描仪。
“这是核心区唯一入口。”助理压低声音,“必须我的虹膜才能开。一旦开错,整层警报都会响。”
他凑上前,眼睛对准扫描仪。
“滴——”
一声轻响。
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比手术室更冷、更刺鼻、更令人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影跟着助理走进去,眼前展开的景象,让他这个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血腥与黑暗的特工,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里不是普通档案室,不是资料室,不是会议室。
而是一个巨大、阴森、整齐划一的活体器官标本库。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巨大玻璃培养舱,沿着墙壁整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舱内装满淡蓝色的维持营养液,无数细小的管子、导线插在里面,连接着外部的供氧、供能、恒温设备。
而营养液中,静静悬浮着的,是各种人体器官。
完整跳动的心脏,粉嫩的肝脏,血管密布的肾脏,褶皱清晰的胃部,甚至还有完整的大脑,一颗颗眼球,一段段神经束。
它们在液体中轻轻浮动,有的还在微弱地跳动、收缩,保持着诡异的活性。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影能从器官表面的切口、缝合痕迹、血管连接方式判断出——这些器官,全都来自活人。
而且,捐赠者此刻极有可能还活着,只是被拆成了零件,困在疗养院某个不见天日的病房里,成为持续供应“材料”的容器。
“这些都是……”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助理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是……这是黑渊的最高机密……梁博士……梁博士是黑渊的首席科学家之一……”
“他和黑渊高层合作,把这座疗养院当成最安全的掩护,进行非法人体器官摘取、移植、改造实验……这些器官,一小部分来自所谓的自愿者,大部分……大部分都是那些被处理掉的失败品,还有……还有被抓进来的流浪汉、无亲无故的病人……”
影走到一个培养舱前,停下脚步。
舱内,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静静悬浮,上面连着一段完整的主动脉,血管清晰可见,肌肉 壁在规律收缩,仿佛主人还在正常呼吸、活着。
他指尖抵在冰冷的玻璃上,寒意直透骨髓。
“这些器官,只是用来移植赚钱?”
“不全是……”助理指向房间中央,一个巨大机械臂正在运作的实验台,台上摆满精密仪器和数据屏,“他们真正在研究的,是机械飞升……是把机械义体、电子芯片和活体器官完美融合……甚至……甚至把人的意识、记忆、人格,上传到机械载体里……”
“梁博士把这个叫做……神的手术。”
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目光落在实验台那份摊开的厚重档案上,封面没有署名,没有编号,只有一行用暗红色字体打印的、触目惊心的大字:
黑渊·涅槃计划
他大步走过去,拿起档案,快速翻阅。
每一页,都让他心头一沉。
档案里详细记录着:
如何从活人身上无痛摘取关键器官;
如何低温保鲜、长期维持活性;
如何将机械神经与生物神经嫁接、连通、同步;
如何改造人体骨骼、肌肉、内脏,使其适应外部机械部件;
如何通过深度神经干预,抹除实验体原有意识,植入新指令……
所谓的深度神经重塑,所谓的疗养、治疗、电击干预,全都是筛选、改造、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