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苏棠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徐氏集团能在林海城只手遮天。
他不是在经营公司,他是在建立一个王朝。
一个用金钱、暴力、药物、科技、恐惧层层包裹的独立王国。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由远及近。
步伐统一,节奏一致,绝不是普通保安能有的纪律性。
影脸色微变,拉着苏棠,几乎是贴着墙壁滑进旁边一间半开的杂物间。门虚掩着,刚好留出一条缝隙,足以观察外面,又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透过门缝,他们看到一队身着黑色作战服、装备齐全的“保安”列队走过。
这些人与地上一层那些礼仪性保安完全不同。他们身材高大精悍,眼神狂热而冰冷,面部线条僵硬,腰间、背上别着的不是电击棍、辣椒水,而是实打实的微型***、战术手枪、震撼弹与手铐。他们行进间队形严密,目光扫视四周,充满杀气,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私人军队。
“看到了吗?”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这不是企业安保,这是武装力量。在林海城,在这座科学园里,徐志远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他就是皇帝,这里是他的国,我们现在,就在他的监狱里。”
苏棠看着那队人消失在走廊尽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极致的愤怒。
愤怒于这个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一座城市变成自己的私产;
愤怒于无数人在光鲜亮丽的表象下,无声无息地死去、腐烂、消失;
愤怒于自己曾经生活的世界,与这片地狱,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地面。
“我们不能在这里耗着。”苏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必须拿到内部网络权限。这里的内外网物理隔离,普通黑客手段进不去,只有接入内网,我才能破解B3层监控,锁定徐志远办公室位置,拿到实验档案,还有……我的档案。”
“你有办法?”影看向她。
“徐志远太爱面子。”苏棠抬了抬下巴,示意走廊尽头那块挂在墙上的电子公告屏,屏幕上滚动着园区通知与排班表,“这种公告屏,必须接入内网更新内容,维护时要插U盘、刷工牌、录指纹。只要我能拿到一个维护人员的权限,三分钟,我就能把病毒植入核心服务器,拿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影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赞许。
“好。”影低声道,“那就抓个‘耗子’。”
两人不再说话,像两尊蛰伏在黑暗中的雕像,耐心等待。
杂物间里气味难闻,空气浑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苏棠手腕上的印记越来越烫,刺痛感越来越强,仿佛在提醒她,真相就在脚下。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厚眼镜、身材瘦弱矮小的男人,提着一个破旧工具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他神色疲惫,眼神躲闪,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后,便靠在墙上,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手指哆嗦着想要点火。
他刚把烟叼进嘴里,打火机还没打着。
影从阴影里一步踏出。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冰冷坚硬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别动,别喊,别眨眼。”影的声音比B2层的空气更冷,没有一丝情绪,“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配合我们,活。第二,耍花样,下一秒,你脑袋里的东西,会溅满这面墙。”
男人浑身剧烈一颤,吓得魂飞魄散。
香烟“啪嗒”掉在地上,工具箱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工具散落一地。
“你、你们……是谁……”男人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裤裆都微微发湿,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带我们进内网。”影语气简洁,没有半句废话,“现在。”
男人哆哆嗦嗦转过头,看到了影身后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苏棠,又看了看影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瞬间明白——这两个人不是来抢劫的,是来玩命的。
他彻底崩溃,绝望地闭上眼,连连点头:“我带……我带你们去……我的工位就在前面维护室……求你们别杀我……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听话,我们不杀无辜。”苏棠上前一步,声音冷而清晰,“但你敢耍花样,敢按警报,敢喊人——我保证,你死得比你想象中更惨。”
男人拼命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枪口的无声威胁下,男人带着他们七拐八绕,钻进一个位于监控死角、狭**仄的维护室。房间里堆满线路、设备、U盘与光盘,墙上挂着工牌与维护记录,一张破旧电脑桌摆在中间,正是内网接入点。
“坐。”影示意。
男人哆哆嗦嗦坐到椅子上。
苏棠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挤到一边,自己坐到电脑前,插上那只从江城市带出来、经过多次改装的加密U盘。手指一放在键盘上,她整个人气质瞬间改变,眼神专注锐利,所有慌乱与不安消失不见,只剩下极致的冷静。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疯狂滚动,绿色字符飞速刷屏。
防火墙、权限锁、端口验证、入侵检测……一道道防御系统,在她手下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瓦解。
影站在维护室门口,半拉开百叶窗,目光死死盯着外面走廊,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