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爱意比她想象的更浓烈。
泪水迷糊了视野,她瑟缩一团抱住自己,试图温暖自己破碎的心。
眼前突然落下来一双皮鞋。
她倏然一喜,仰头看去,又失去了所有神采。
“乔小姐,老爷子的手段你应该有所耳闻。”
“我老板的手段只会青出于蓝,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因一己之私将乔家搭进去。”吴礼序厌恶地朝她一扫,大步离开。
他的话,他的目光,给了乔娜更猛烈的一击。
想起从姐姐口中听到谢老爷子的手段。
她无法安定地抽搐。
泪水从发红的眼眶滚落。
她怎么可能和谢老爷子告状,怎么可能会害暖暖。
她只是想让他认清事实……
暖暖……
乔娜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走入急诊治疗室。
林岁暖坐在床上,听着医生的医嘱,听到呼唤看向门口,诧异时,身子被乔娜抱住了。
她微愣,伸手搂了搂乔娜,“你怎么来了?”
“暖暖,你没事吧?”
怎么又哭了?
印象里乔娜每天乐呵呵,极少哭鼻子的。
“没事,喝了几口海水而已。”
“医生都让我出院了。”
被乔娜放开,林岁暖回以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坠海了?”
乔娜伸手擦了泪花,才回,“都上新闻了。”
“那我妈可能也会看到,我得赶紧过去。”林岁暖穿着宽大病服,拖着医院的拖鞋,下床朝外走,手被乔娜拉住了。
“你慢点。”
听到她关心叮嘱,林岁暖会心一笑。
拉着乔娜的手走出治疗室,她看见被轮椅推进来的沈惊鸿,身旁陪着一身矜贵的傅时浔。
她收回目光拉着乔娜,与他们擦肩而过。
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夫人,外面有很多记者。”
“您等一下和傅总一起出去吧。”
她朝着傅时浔看去。
到这种时候,他顾及的仍然是他的名声,傅氏的股价。
“暖暖坠海你不救,刚刚死里逃生,这种时候还要她配合你遮掩婚外情?傅时浔,你太混账了!”乔娜抱打不平道。
傅时浔眉心微蹙。
“什么婚外情?”
“我和姐夫是清清白白的。”
“你把嘴巴放干净!”
沈惊鸿先按捺不住,“姐姐故意推我下海,姐夫救我是为她赎罪。我原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姐姐你不依不饶的话,我只能报警了。”
“暖暖不可能推你下海。”乔娜争辩的声音刚落。
“惊鸿你说什么?沈岁暖推你下海的!”沈正元的声音冲耳而来,带着谢施语闯入了急诊室。
记者们也蜂拥而至,但被保安拦在了急诊大厅外。
面对沈正元的质问,沈惊鸿眼底挑衅得意,“爸,姐姐一直冤枉我和姐夫,心生怨念把我推下海的。”
“你这个逆女!”沈正元气地吹胡子瞪眼,扬手而来。
她退后了一步,想让他扑空。
不曾想,乔娜突然推开她。
沉重的耳光,直将乔娜打得倒入她怀中。
“娜娜!”林岁暖扶住乔娜,看着她粉嫩侧颊浮现火辣辣的五指印,怒火瞬间爬满了眼眶,怒不可遏地看着沈正元。
“报警就报警!”
“我的女儿绝不可能恶意伤人!”
母亲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她安抚乔娜,上前扶住了她,“妈,我没事,一点都没伤到。这件事你不要操心,我先扶你回去歇息。”
“不行!这件事今天一定要调查清楚!”谢施语突然抬高了音量,语气刻薄。
说完这句话,她又觉得不对,温柔小意起来,“正元,我也不希望暖暖去坐牢。可到了害人性命的地步,若是再纵容下去,孩子不知道会坏成什么样子。”
“我是为了暖暖着想。”
林岁暖看着谢施语变脸的戏法冷笑。
谢施语在沈正元面前永远温柔体贴,而转身对她则刻薄恶毒。
“对!立刻报警!”
沈正元附和,拿出手机。
她的父亲要亲手将她关进去?
想起年少时被谢施语冤枉逃学、偷钱,被父亲的鞭子一顿鞭笞……
她眼眶有些泛酸。
时过境迁,十几年过去。
沈正元仍被谢施语玩弄股掌之间。
她仰了仰头,逼退所有痛楚。
不值得为他悲悯。
他那样对母亲,本就坏透了,一丘之貉罢了。
手突然覆来暖意,母亲宽慰道,“暖暖别怕,妈妈相信你。”
“嗯。”
林岁暖朝林靖如点了点头。
不等沈正元报警,警方过来了。
“警察叔叔,你要为我做主啊!”沈惊鸿抬高了音量,沈正元和谢施语立刻附和。
“事发的监控被白色法拉利挡住了,没有拍清楚。”
“就是姐姐推的我,不信你问我姐夫。”警方的话还没说话,沈惊鸿迫不及待地开口,期盼地看向傅时浔。
一阵凉意涌上心尖。
林岁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思几秒后,又镇定下来。
傅时浔纵使再偏袒沈惊鸿,也不希望自己有一个涉嫌谋杀的妻子,那无疑毁掉傅氏的名声。
男人眉目英俊,在她的目光里,态度模棱两可。
这个瞬间,心弦崩裂。
她秃然一笑。
护到这个份上吗?
她涉嫌杀人的疑云落地,与指控她杀人,对于傅氏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姐夫……”沈惊鸿还不甘心地拉他的手,一脸娇气。
这时,警方继续道,“但我们调取了白色法拉利的监控,证实了林小姐和沈小姐抢夺钥匙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才导致双双坠海。”
警员目光如雷犀利地砸在沈惊鸿发白的脸上,“沈小姐在躲避林小姐时,高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