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敢下手啊。
“主任,算了算了。”范庆丰抱住严文,“你今天开会才说的嘛,不能随意殴打客人。”
“这龟儿子是来找茬的!这种不叫客人!”严文气得直蹬腿。
“这下剩三桌了。”吴丹珍叹了口气。
严文也没了脾气,平时周末都不止三桌预定,今天可是元旦节,虽然不是过年,但工厂和学校都放假了,正是聚会的时候。
不应该啊。
“那个龟儿子说的个体饭店,会不会是周二娃饭店?”范庆丰说道。
严文和吴丹珍闻言愣了一下,苏稽的个体饭店一共三家,另外两家菜单上的菜还凑不出一桌席来,三五张桌子,就炒几个家常菜。
唯一可能的,就是刚刚扩张完毕的周二娃饭店。
“周二娃饭店不是没干包席吗?”严文皱眉。
“说不定是趁着元旦节推出了包席。”范庆丰推测。
“太狡诈了,这些个体户就是会投机倒把。”吴丹珍气鼓鼓道。
严文整理了一下中山装,恢复了庄严的表情:“个体户就是纸老虎,我们不要害怕,要在战略上蔑视敌人!
你看,我们国营饭店从方方面面来说,都是碾压周二娃饭店的。我们的大厅更气派,还有大包厢,客人要体面请客,肯定优先选择我们国营饭店。”
“主任说得对!”
“主任英明神武!”
范庆丰和吴丹珍立马笑着鼓掌。
“啧,两个马屁精。”
“客人都没得还笑得出来,我看今天的菜要剩不少。”
“好事噻,我们也放个元旦假。他们把肉分了,我们也能分点边角料回去,刚好今天过节吃点好的。”
“有道理,今天蒸了不少咸烧白和甜烧白,不晓得分得到我们手里不。”
饭店里,服务员们嗑着瓜子,小声议论着,聊到分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吃过午饭,众人开始为中午营业做准备。
中午一共预定了十四桌,其中有三桌包席,工作强度可以说相当低了。
“送鱼!”王川在门口招呼了一声。
周沫沫正拉着夏瑶出门去看画,抬头瞧见王川,眼睛一亮:“哇塞,是巧克力爷爷!”
“啊?”王川低头看着小家伙愣了愣了。
琢磨了一下,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牙齿。
“哇哦!你的牙齿好白啊~~”小家伙惊叹道,语气软萌软萌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奇。
周砚跟着出门来,闻声顿时有点绷不住,连忙道:“沫沫,喊叔叔。”
夏瑶抿嘴忍住笑,还好嘴巴慢了一拍,不然她的大爷也喊出口了。
“没事,随她喊啥都行。”王川摆摆手,把装鱼的桶递给周砚,“四条,你看看品相行不。”
区别对待这一块,他是一点都不装啊。
周砚接过鱼桶打开看了眼,四条岩鲤活性都不错,皮毛也挺好,都是两斤左右大小,“挺好,大小也合适。”
“三条两斤一两,一条正好两斤,你统一按两斤算就要得。”王川说道。
“要得。”周砚应了一声,把钱给王川结了。
“下午还要四条?”王川把钱点好收起,看着周砚问道。
“对,要四条,我养一条在缸里备用。”周砚点头。
“要得,这季节养的住。”王川点头。
周砚提着鱼进去。
夏瑶带着周沫沫走了,小家伙想看她的画,所以准备带回宿舍去玩一圈。
“巧克力爷爷再见。”周沫沫还不忘跟王川挥手道别。
“再见。”王川笑着摆手,一脸羡慕的看着老周同志道:“老周,还是你幸福哦,有个这么可爱的幺女,我两个儿子在家天天跟拿抓一样,恨不得天天闹海。”
老周同志叹了口气道:“女儿嘛,就是娇气了点,动不动就过来喊你抱到,还要给你捶捶背,抱起来香香软软的,有时候也觉得有点烦。”
“爬!”王川的坨子都硬了,不带这么炫耀的!
“喊张慧给你再生一个噻。”赵铁英笑着道。
“现在哪个还敢生哦,村里喇叭天天喊起。”王川摇头,“要是再生个儿子,那就完蛋喽。”
周砚把鱼桶拿出来递给王川,笑着道:“王叔,你这钓鱼技术那么好,咋不摆个卖鱼摊?”
“钓鱼那是爱好,钓几条卖卖,生活能过得去就行了,真摆个摊子卖鱼,不就成上班了,还有啥子趣味。”王川接过鱼桶放到后座的背篼里,淡然道:“钱挣那么多干啥?八条鱼三十二块,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这凡尔赛的语气,让周砚忍不住想笑。
有点绝技在身上,确实不愁没有来钱的路子。
大冬天的,各家饭店想要做岩鲤,就得找他定鱼。
这一个冬天挣的钱,估计够用一年的了。
洒脱随性,这点是他学不来的,他就是个爱财的俗人。
王川道:“今天还有卤肉不?昨天吃的过瘾啊,把我妹夫和老汉喝到桌子底下去了,味道当真巴适得板。”
“今天没得了,算着订餐的量卤的,要吃明天来嘛。”周砚摇头。
“要得,那明天我早点来买。”王川应了一声,骑上车走了。
王川刚走,纺织厂外的大道上,已经有几辆自行车驶来。
周砚抬手看了眼表,十一点半。
吃饭的客人陆续要来了。
“阿伟,杀鱼!三条岩鲤,八条鲫鱼。”周砚招呼了一声。
“要得!”阿伟的声音从厨房响起。
“来了,这边坐嘛,预留名字是刘雅欣是吧?好,人到齐了,那就开始给你们炒菜了哈。”
“哎呀,春芳今天穿这么洋气啊!这个呢子大衣好看,我差点没认出来,放假和上班是不一样哦。”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