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春天来了。
天成集团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开盘价每股42美元,较发行价上涨35%。陆烬站在纽交所敲钟台上,一身深灰西装,身姿挺拔。身侧,周慕晚一袭月白色旗袍,长发挽起,笑容得体。
镁光灯闪烁,记者提问如潮。
“陆先生,天成集团经历如此大的动荡后还能成功上市,您认为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陆烬看向身侧的周慕晚,目光柔和了一瞬:“是信念。相信错误可以被纠正,伤口可以愈合,而人,永远有机会重新开始。”
“周小姐,作为前董事长之女,您如何看待父亲入狱对您个人和公司的影响?”
周慕晚接过话筒,声音平稳:“我父亲犯了错,他正在接受法律的惩罚。作为女儿,我痛心,但也尊重判决。至于公司,我相信在陆总和新管理团队的带领下,天成会翻开新的一页。”
“有传言说二位正在交往,是否属实?”
陆烬握住周慕晚的手,十指相扣,举到镜头前:“不是传言,是事实。我们计划在今年秋天举行婚礼。”
全场哗然,快门声如暴雨。
周慕晚侧头看他,眼眶微湿。陆烬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说:“哭什么,妆花了。”
“高兴。”她小声说。
敲钟仪式结束,回到酒店套房,周慕晚才卸下强撑的镇定,扑进陆烬怀里。
“吓死我了...那么多记者...”
“表现得很好。”陆烬吻了吻她发顶,“陆太太。”
周慕晚耳根泛红:“谁是你太太...”
“刚才对着全世界承认了,现在想反悔?”陆烬挑眉,“晚了。”
两人笑闹一阵,周慕晚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沈总监今天发邮件,说证监会那边对刘副主任的调查有进展了。他供出了十几个人,牵涉面很广,上面很重视,可能要成立专案组。”
陆烬敛了笑意:“意料之中。那棵大树,根太深,一次挖不干净。但动了刘副主任,已经砍掉他一条重要臂膀。剩下的,慢慢来。”
“会有危险吗?”周慕晚担忧。
“有。”陆烬坦诚,“但比之前好多了。黑石总部很重视这次的事,派了专人保护我们。而且,”他顿了顿,“我把所有证据都做了备份,交给几个信得过的媒体朋友。如果我出事,那些东西会立刻公之于众。”
周慕晚抱紧他:“你不会出事。”
陆烬轻笑:“这么肯定?”
“嗯。”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因为我会看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想跟谁同归于尽,我陪你。”
陆烬心头发烫,低头吻她:“周慕晚,你真是...”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周慕晚抢答,抬眼看他,眸子里有细碎的光,“这话你说过很多遍了,我都能背了。”
陆烬看着她,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那句话:
“晚晚是个好孩子,烬儿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爸,你说得对。
下午,陆烬去参加一个闭门会议,周慕晚独自在酒店处理邮件。一封加密邮件引起她的注意,发件人是瑞士的一个律师。
点开,内容让她心头一紧。
是周世昌在狱中写来的信,通过律师转交。
“晚晚:
见信好。
爸爸在这里一切都好,勿念。监狱里有图书馆,我常去借书看。最近在读《忏悔录》,颇有感触。人这一生,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付出的代价是自由,而你陆叔叔付出的代价是生命。相比之下,我已经很幸运了。
听说天成上市了,恭喜。陆烬那孩子,有本事,比我强。把你交给他,我放心。只是晚晚,你要记住,商海浮沉,人心叵测。陆烬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他还爱你,也因为愧疚。可爱情会淡,愧疚会忘,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爸爸给你留了一笔钱,在瑞士银行的另一个账户,和那些脏钱没关系,是干净的。密码是你妈妈生日。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陆烬对你不好,或者你累了,想走了,就用那笔钱,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别来看我。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好好活着,连爸爸那份一起活。
父 世昌 字”
信很短,字迹有些颤抖,但很工整。周慕晚盯着那几行字,眼泪无声滚落。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父亲,在法庭上。他穿着囚服,头发全白,背佝偻着,像个真正的老人。法警带他离开时,他回头看她,嘴唇无声地说“对不起”。
那时她恨他,恨他毁了两个家庭,恨他让自己和陆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可现在,看着这封信,她忽然恨不起来了。他只是一个做错了事的父亲,在生命的尽头,用最笨拙的方式,想为女儿铺一条后路。
周慕晚关掉邮件,删掉记录。那笔钱,她不会动。她要留在陆烬身边,无论好坏。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她选了陆烬,选了这条布满荆棘的路,就不会回头。
晚上,陆烬回来,带回一个消息:那位“大人物”被双规了。
“证据确凿,上面震怒,要求彻查。”陆烬解开领带,语气疲惫但轻松,“这下,最后一颗定时炸弹拆除了。”
周慕晚帮他脱下西装外套:“那...你安全了?”
“暂时安全。”陆烬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但商场如战场,永远没有绝对的安全。以后还会有新的敌人,新的挑战。”
“我不怕。”周慕晚环住他的腰,“有你在。”
陆烬低头看她,眸色深沉:“周慕晚,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