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喘不过气。
忽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
是林清河。
晚秋猛地抬头,对上林清河清澈且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眸。
他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慌。
然后林清河转向林茂源,声音平稳地问道,
“爹,那人若是能再早一些发现,可还有救吗?”
林茂源闻言,叹了口气,疲惫地摇了摇头,
“难,昨夜我给他诊治时,已是油尽灯枯之象,外伤感染,疫毒入肺,加上长久饥饿劳顿,元气耗竭,
他能挣扎爬到翠英那里,恐怕已经是回光返照,强弩之末了....
即便再早一日发现,我也未必有把握能从阎王手里抢回这条命,
时疫加上他自身的状况,太重了。”
晚秋听着,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那股几乎要将她压垮的自责感,悄然减轻了一丝。
不是因为她没早说才死的....不是的....
林清河感觉到她手的颤抖缓和了些,便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晚秋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还有些稍凉,但心里那根紧紧绷着的弦,总算没有彻底断裂。
她不敢去看林茂源,怕从公爹眼中看出任何探究或了然,只能将目光投向地面,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林茂源将儿子和儿媳之间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
他此刻无暇去深究晚秋究竟隐瞒了什么,只要家里人都平安,有些事,不足为道也。
“都打起精神来。”
林茂源振作了一下,对家人说道,
“外头的事,有我和村长操心,咱们关起门来,该干什么干什么。”
“晓得了,爹。”
众人齐声应道,
林茂源挥挥手,
“都散了吧,我歇会儿去。”
众人各自散去。
晚秋扶着林清河慢慢走回南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她才像是脱力般,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
林清河没有劝,只是张开手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