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简单的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走到白氏跟前,福了一福。
“娘,你找我?”
白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周婉茹坐下来,看着白氏。
白氏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才开口。
“那些回信,你都看了?”
周婉茹点点头,
“看了。”
“有什么想法?”
周婉茹想了想,
“女儿觉得,这一步走对了,东西送出去,人家领了情,往后咱们的生意就好做了。”
白氏微笑着,眼神欣慰的看着周婉茹。
“领了情,是好事,可你要记住,人家领情是人家给咱们面子,可不能凭这点东西就跟人家攀上关系。”
周婉茹微微一怔。
白氏放下茶盏,看着女儿,目光柔和,却带着几分认真。
“周婉茹,咱们是商户人家,不管攀上多少交情,认了多少干亲,归根结底,咱们是商,她们是官。”
“李通判是县里的官,方举人是镇上的乡绅,孙乡绅的外甥女,背后站着的是孙家,
她们跟咱们来往,是因为咱们懂规矩,知进退,从不给她们添麻烦。”
“你送东西给她们,她们收下了,高兴了,回礼了,这就够了,
往后见了面,客客气气的,说说笑笑,能有几分姐妹情,
可你不能指望,真出了什么事,她们会站出来替你说话。”
周婉茹听着,脸上的笑慢慢敛下去。
白氏继续说,
“咱们做生意,靠的是本分,眼光,你送东西给她们,是结个善缘,是让她们记着你的好,
往后你的挎包卖出去,她们愿意买,愿意替你传名,那就是最好的回报。”
“至于别的,别想,也别指望。”
周婉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娘,女儿记住了。”
白氏看着她,眼里带着欣慰。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比娘年轻时候还聪明,可聪明人最容易犯的错,就是以为别人也跟自己一样聪明。”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记住,她们是官,咱们是商,商要敬着官,却不必怕着官,
敬着,是因为规矩如此,
不必怕,是因为咱们不靠她们吃饭。”
周婉茹抬起头,看着白氏。
白氏笑了笑,
“咱们靠的是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些东西,谁也拿不走。”
周婉茹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娘,我懂了。”
白氏点点头,
“懂了就好。”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林清舟,你打算怎么办?”
周婉茹想了想,
“女儿想等时疫过去,再跟他商量下一步的生意,他那边人手有限,怕是赶不出太多货来,
女儿想着,要不要先定个章程,按月收多少,价钱怎么算,都写清楚了。”
白氏笑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闲话,周婉茹起身告退。
白氏坐在廊下,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那头,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