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间,右手看似随意地在身旁一拂,一个半旧的深蓝色帆布工具包便凭空出现在林晚晴光洁的办公桌上,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晚晴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个平平无奇的帆布包上。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打开搭扣。
包内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或危险气息,只有几样物件安静地躺在里面:一把长度不足两尺、剑身幽青、似有若无流光的无鞘短剑;一面巴掌大小、颜色暗沉如生铁、刻有古朴“御”字的令牌;一个白玉质地、触手温润、贴着朱砂符箓封口的小瓶;此外便是几捆用防水纸包裹的美钞,两根黄澄澄的金条,以及一个薄薄的防水文件袋。
短剑无声,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锋锐之意;令牌厚重,隐隐有种稳固如山的感觉;玉瓶虽被封着,一丝极淡却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混合着药味,已然逸散出来。即便是对超凡世界一无所知的林晚晴,也能凭直觉感受到,这三样东西绝非寻常之物,它们身上带着一种与这个科技时代截然不同的、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 林晚晴抬头看向凌天,眼中带着询问。
“战利品。” 凌天的解释简单直接,“短剑和令牌,算是低阶的法器,有些微超凡效果。玉瓶里是丹药,对陈景和那种初步练出内息的人,或许有些用处。你可以找可靠且懂行的人鉴定处理,或留作自用,或作为与某些势力打交道时的筹码。现金和文件,你处理。” 他的语气,就像处理了几件用不上的旧物,随手交给了她。
林晚晴看着这些在隐秘世界中可能都价值不菲的资源,就这样被凌天如同处理杂物般丢给她,心情复杂难言。这再次以最直观的方式,彰显了凌天那深不见底的层次和力量,也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凌天之间的交易,价值的天平究竟倾斜向何方。但同时,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也压上心头——如何妥善利用这些资源,将其转化为对己方有利的筹码,将是对她能力的考验。
“另外,审问时,我顺便问了黑鹫,是否知晓昆仑西麓磁场异常、三星堆青铜器特殊元素这类传闻。” 凌天像是忽然想起,补充道,“他本人不清楚,但他提到,隐元会的‘白执事’似乎有个癖好,热衷于收集各种带有古老传说、神秘现象或无法解释特征的‘奇物’和信息,尤其对蕴含‘异常’能量的东西感兴趣。或许,通过这个‘白执事’,能接触到更多类似的线索。”
这关系到凌天在此界停留的另一个深层目标。林晚晴立刻郑重记下:“我会动用所有情报网络留意,也会请陈伯和赵坤先生那边协助打听这类消息。”
“现在,” 凌天将目光重新投向林晚晴,那平静的视线仿佛能洞悉她脑海中翻腾的所有思绪,“你打算如何落子?”
林晚晴眼神一凛,瞬间从接收信息的被动状态,切换到了决策者的主动模式。一夜未眠的疲惫似乎被某种昂扬的斗志驱散,她绕过办公桌,走到那面巨大的、实时显示着江城商业地理和各方势力标记的电子地图前。屏幕上,代表寰宇集团、腾龙科技、已知的暗影楼据点(已标记为红色叉号)、疑似隐元会活动区域,以及赵坤代表的“三叶草”势力范围的光点,清晰可见。
“既然知道了对手的牌面,也拿到了几张有用的底牌,那就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她的声音清晰、冷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冷静疯狂,“第一步,舆论反制与商业切割。我们手里有王振雄勾结暗影楼的资金往来证据,不需要全部抛出,只需要选择最关键、最无法抵赖的一两条交易记录和指令特征,通过我们控制的几家核心财经媒体和行业自媒体,进行‘匿名爆料’和‘深度分析’。时机选在今天下午,股市收盘前后。重点不是一下子钉死王家,而是把‘腾龙科技涉嫌雇佣非法组织进行恶性竞争、威胁商业对手人身安全’这颗炸弹抛出去。只要消息发酵,监管部门的问询函、合作方的恐慌、股价的波动,就够王振雄喝一壶的,能极大牵制他的精力和资源,为我们争取时间。”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代表腾龙科技的光点上重重一点。
“第二步,合纵连横,驱狼吞虎。通过赵坤,将暗影楼江城据点被神秘摧毁、其总部执事即将携怒前来,以及隐元会‘白执事’在江城活动的情报,巧妙地泄露给江城本地的‘隐世’圈子和相关地下势力。强调暗影楼是外来过江龙,行事毫无顾忌,破坏规矩,且对本地势力构成威胁。我们可以隐晦地表达合作意向,至少让他们对暗影楼接下来的行动产生警惕,甚至制造摩擦。如果可能,引导他们去关注那位‘白执事’和他的隐元会生意。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制衡,甚至……互相消耗。”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上几个代表本地灰色地带的光区。
“第三步,内部整肃与技术亮剑。对内,继续高调查处内鬼,但公开方向可以微调,暗示可能与‘外部商业间谍’及‘非法组织’有关,稳定内部人心,同时持续施加压力。对外,技术部全体加班,集中力量,务求在三天内,拿出‘天穹’项目‘多模态神经信号降噪与增强’子模块的实测突破性数据,这份数据对医疗康复和精密控制领域有立竿见影的应用前景。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足以影响行业格局的技术利好,对冲掉所有关于‘安全’、‘风险’的负面舆论,给沈老他们,也给市场,注入一剂强心针。”
她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