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吵得热闹,忍不住出来说两句。尸婆子,你想要那古印,老夫对那‘灵明血脉’和古印上沾染的‘破灭’道韵也很感兴趣。清虚观的小娃娃们想当渔翁……嘿嘿,这局面,有点意思。”
他话锋一转,毒脸转向清虚观三人:“小牛鼻子,你们那套‘暂时保管’的把戏,骗骗小孩子还行。不过,换个思路,倒也不是不能谈。”
云逸目光微凝:“哦?黑巫教道友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 鸠长老的毒脸扭曲着,“只不过,与其在这里僵持,便宜了可能还在赶路的其他‘朋友’,或者真的引来不可测的麻烦……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换个方式,速战速决。”
“如何速战速决?” 尸婆冷冷问道。
“简单。” 鸠长老的毒眼中绿光闪烁,“江城西北,五十里外,有一片废弃的工业区,人迹罕至,地势开阔。我们将战场移到那里。至于争夺方式……既然都想要,那就各凭本事!尸婆子,你的‘万尸葬天大阵’不是厉害吗?尽管布下!清虚观的小子,你们的剑阵道法,也尽可施展!老夫的‘万毒腐仙域’,也想找块地方试试威力!”
他顿了顿,毒脸上露出更加阴险的笑容:“至于那持印的女娃和她的同伴们……自然是‘奖品’的一部分。谁能在那片区域,在彼此牵制下,率先得手,东西就归谁!当然,生死不论,手段不限!如何?这可比你们在这里干瞪眼,或者去清虚观喝那不知掺了什么的‘清茶’,要痛快得多吧?”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鸠长老这是要将水彻底搅浑,将小范围的僵持和对峙,扩大为一场多方混战、规则残酷的“狩猎游戏”!将战场转移到荒僻之地,确实能避免在市区造成大规模伤亡,减少“天规”反噬和世俗强力干预的风险。但同时,也意味着竞争将更加赤裸裸和血腥,不再有任何缓冲和顾忌。而且,他特意点出“可能还在赶路的其他朋友”,显然是在暗示,拖延下去,可能会有更多势力闻讯赶来,局面会更复杂。他提出这个方案,看似激进,实则对黑巫教这种擅长隐匿、用毒、在混乱中渔利的势力最为有利!
尸婆眼中凶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去荒郊野外,她可以尽情施展邪法,不必过分顾忌波及无辜。混战之中,以她金丹期的修为和尸傀门的诡异手段,得手的机会似乎更大。而且,她确实也担心夜长梦多。
清虚观三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云逸眉头微锁。鸠长老的提议,打乱了他们“以势压人、和平接管”的计划。去工业区混战,变数太大,清虚观虽然不惧,但未必能稳操胜券。而且,混战一旦开始,很难保证古印不损毁,或者林晚晴不殒命,这有违他们“研究古印、结下善缘”的初衷。但若不同意,尸婆很可能立刻在市区发难,后果难料。更重要的是,鸠长老提到了“其他朋友”,这让他们心生警惕。
“如何?三位,敢不敢接?” 鸠长老的毒脸带着挑衅,看向清虚观三人,“若是不敢,就趁早退去,别在这里碍眼。尸婆子,你意下如何?”
尸婆沉默数秒,猛地抬头,眼中鬼火炽盛:“好!就依你所言!西北废弃工业区!一个时辰后,各自前往!届时,各凭本事,生死勿论!” 她最终还是被贪婪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压倒,同意了这看似危险,实则机会更大的方案。至于林晚晴等人的意见?在她们眼中,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清虚观这边。
云逸目光扫过下方虽然惊恐但依旧挺直脊背、紧握印玺的林晚晴,又看看杀气腾腾的尸婆和阴险狡诈的鸠长老,心中迅速计算。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和却疏离的笑容。
“既然二位道友执意如此,为免生灵涂炭,我清虚观……便陪二位走上一遭。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林晚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林小友伤势不轻,需人照拂。为免路途颠簸,加重伤势,也为了避免有人不守规矩、途中下手……便由我师妹明月,护送林小友及其必要同伴,一同前往工业区。凌云子师弟与我,会先行一步,为小友‘清扫’出一片相对安全的落脚之地。如此,可好?”
他这是要将林晚晴等人暂时置于清虚观的“保护”(实为控制)之下,确保“奖品”能顺利抵达预定赛场,同时也分出一部分力量提前布置,占据地利。依旧是算计深沉,不肯完全放弃主动权。
尸婆冷哼一声,不置可否,算是默许。她不在乎林晚晴怎么去,只要最后人到场,印在就行。鸠长老的毒脸发出怪笑,也未反对,只是毒沼缓缓收缩,显露出一条通往地面的、被毒气腐蚀出的、蜿蜒的通道,意思很明显:各自准备,一个时辰后,工业区见。
三方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充满算计的“协议”。僵局以另一种更加危险的方式被打破。
压力,此刻完全落在了林晚晴和她的同伴身上。去,是九死一生的绝地狩猎场,他们是猎物。不去?尸婆和鸠长老立刻就会翻脸,在市区动手,他们同样难逃一劫,还会连累无数无辜。清虚观的“保护”,更像是温柔的枷锁。
林晚晴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与无力。在绝对的力量与阴谋面前,她的商业头脑、她的初步修炼、甚至她手中这方神秘的古印,都显得如此脆弱。她看向身边:重伤昏迷的陈景和、周通;脸色惨白、灵力耗尽的吴谦、清韵;浑身浴血、却依旧眼神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