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赵坤和他的兄弟们;以及吓得瑟瑟发抖、却强撑着没有倒下的苏秘书……
“林总,我们……” 赵坤嘶哑着嗓子,眼中布满血丝。
林晚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决绝的平静。她轻轻摩挲着手中传来温热脉动的“山河镇”印玺,仿佛能从中汲取到一丝力量。
“我们没有选择。”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清韵师叔,吴道长,麻烦你们尽力救治陈伯和周叔。赵坤,让兄弟们处理伤口,准备车辆和必要的装备。苏秘书,你……留下,守住公司。”
“林总!” 苏秘书急道。
“这是命令。” 林晚晴看向她,眼神不容置疑,“公司需要人。另外,如果我……回不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窗外雨夜中,那三道悬浮的、代表着“保护”与“监视”的清虚观身影,也望向那逐渐收敛、却依旧恐怖的金丹死气与阴毒毒沼。
“明月道长,” 她朗声道,尽管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有劳了。我们……一个时辰后出发。”
她知道,此行或许真的是绝路。但绝路之上,未必没有一线生机。她想起了凌天,想起了那惊鸿一瞥的雷劫淬炼,想起了印玺中蕴含的浩瀚山河。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放弃。
“好。” 明月道姑微微颔首,身形飘然而下,落在破损的窗边,清气流转,将风雨与残余的邪气隔绝在外。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众人,最后落在林晚晴手中的印玺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一个时辰。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也是猎物奔赴狩猎场前,最后的喘息与准备时间。
而就在江城上空的对峙暂时“缓和”,三方势力各自准备转移战场的同时。距离江城西北数千里外,那片被称为“葬剑天渊”的绝地之巅。
那位枯坐了不知多少岁月、刚刚将一丝“注意”力投向江城的“星煞剑灵”,那笼罩在星光薄纱后的模糊面容,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遥远东南方向,因金丹气息、阴毒邪气、清正道韵以及那抹独特的“山河”道韵激烈碰撞、又暂时达成微妙平衡而产生的、更加混乱和强烈的“因果”与“气机”涟漪。
尤其是,当尸婆释放出“万尸葬天大阵”雏形的那一丝毁灭、死寂、汇聚万千怨念的阵法道韵波动传来时……
一直如同亘古磐石般毫无动作的“星煞剑灵”,开始缓缓向他汇聚。
他那双深陷于星光薄纱后的“眼窝”中,那两点微弱却纯粹、混合了星辰清冷与剑煞锋锐的“灵光”,似乎……比之前,稍稍明亮了一丝。
仿佛,这片沉寂了万古的绝地,这尊懵懂而漠然的“石像”,终于被那遥远之地传来的、某种与他“本源”隐隐相关的“混乱”与“杀戮”气息,或者说,是那“万尸葬天大阵”中蕴含的、对“死亡”与“毁灭”的某种极致演绎,所吸引,所……扰动。
他依旧没有“动”,但那愈发清晰的“注视”,以及那隐隐共鸣的剑鸣与汇聚的金煞,却预示着,这场即将在江城西北荒郊展开的、多方混战的“狩猎”,或许,还将迎来一位更加超然、也更加不可预测的……“观察者”,或者……“参与者”。
风暴,并未平息,只是换了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残酷的舞台。而新的变数,已然在无人知晓的层面,悄然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