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所有道德绑架的路,焊得死死的。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半分心软。
驿站里瞬间安静了,过了片刻,那个妇人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带着哭腔,却没了之前的戾气:“我们答应!全答应!您说什么我们都做!求您快救我们出去!”
“我们把所有事都告诉您!绝无半句隐瞒!求您了!”
赢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指尖一弹,四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在了驿站大门的四个门轴上,也就是蛊阵的四个阵眼。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门轴里的蛊虫卵瞬间被震碎,布下的简易蛊阵,瞬间就破了。
紧接着,他纵身一跃,一脚踹开了驿站的大门。
大门轰然倒地,扬起的灰尘里,无数黑色的蛊虫瞬间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赢玄扑过来。可赢玄早有准备,指尖剩下的五枚银针瞬间飞出,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九曲针阵,炽热的气血气息顺着针阵散开,扑过来的蛊虫瞬间化成了黑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阿芷和黑炭立刻跟了上来,阿芷手里的驱蛊药粉已经点燃,白色的烟雾散开,挡住了从驿站里涌出来的阴邪浊气。黑炭对着驿站里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率先冲了进去,清理里面残留的活尸和蛊虫。
驿站里的景象,比赢玄预判的还要凄惨。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身,都是驿站的驿卒,胸口破开了大洞,五脏六腑全空了,和落霞村的死者死状一模一样,胸口都印着一个淡红色的掌印,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分毫不差。掌印还是热的,显然,留下的人刚走没多久。
灶台的位置,黑炭已经用爪子扒开了石板,露出了通往地下密室的入口,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浓郁的蛊虫腥气,还有孩童的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赢玄缓步走到入口边,对着里面沉声道:“都出来吧,蛊阵已经破了,安全了。”
过了片刻,密室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十几个妇孺,互相搀扶着,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个个面黄肌瘦,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恐惧和疲惫,看到赢玄,立刻“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对着他连连磕头,哭着道谢。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左腿已经发黑溃烂,走路一瘸一拐,正是那个被蚀骨蛊感染的村民,看到赢玄,立刻跪爬过来,哭着哀求:“赢小郎中!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变成活尸!求您了!”
赢玄蹲下身,指尖搭上他的腕脉,又掀开他的裤腿看了看溃烂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蛊虫已经钻进了他的肾经,再过半个时辰,就会钻进骨髓,到时候,就算是扁鹊来了,也救不活了。
他没说话,指尖捻起三枚银针,精准地扎在了他肾经的三个穴位上,温和的气血顺着银针,缓缓钻进了他的经脉里,稳住了蛊虫的游走。紧接着,他从行囊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驱蛊汤药,递给了他:“喝下去,半个时辰内,蛊虫就会顺着粪便排出来。之后按我给你的方子,连续喝七天,就能痊愈。”
那男人接过汤药,双手抖得不成样子,对着赢玄连连磕头,一口把汤药喝了个干净。
赢玄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妇孺,声音平静:“现在,告诉我,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留下掌印的人,长什么样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为首的妇人,连忙擦了擦眼泪,开口道:“三天前,驿站里突然就出事了!先是驿卒大哥浑身骨头疼,然后皮肤发黑,没半天就变成了活尸,见人就咬!我们几个路过的商客家眷,只能躲进地下密室里,才逃过一劫。”
“就在昨天,来了一个年轻的郎中,和您长得一模一样,连穿的衣服都一样!我们以为是您,就求他救我们,可他不仅不救,还往驿站里扔了好多蛊虫,说我们都是活该,是给幽渊门献祭的祭品!”
“对!他还杀了剩下的驿卒,在他们胸口按了掌印!然后就往咸阳城的方向去了!走之前还说,用不了多久,整个咸阳城,都会变成和这里一样的人间地狱!”
妇人的话刚说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瞬间烫得钻心。
果然是那个影子。
他不仅在沿途的村落里布下蛊祸,还在刻意模仿自己的言行举止,到处作恶,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他赢玄,就是那个带来蛊祸的妖物。好狠的算计,好毒的手笔。
阿芷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短刃攥得死死的,指节都泛白了。她在赢玄的手心,飞快地写着:“他,在害你。我们,快追。”
赢玄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只是看向那妇人,继续问道:“这几天,沿途的村落,是不是都出事了?”
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点了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们躲进来之前,路过的三个村子,全出事了!家家户户都死光了,到处都是活尸,和驿站里的驿卒一样,死状凄惨!村口都贴着告示,说……说您是山魈化身,是您带来的蛊祸,全秦国都在通缉您!”
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
甘龙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不仅在咸阳城弹劾卫鞅,散布谣言,还在沿途的所有村落,都布下了蛊祸,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头上。现在,他已经成了全秦国的公敌,别说去咸阳城揭穿阴谋,恐怕刚到城门口,就会被当成妖物,乱箭射死。
可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慌乱。
他从行囊里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下了蚀骨蛊的防控方子和解蛊药方,递给了那妇人,又把剩下的驱蛊药粉,全部分给了他们:“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