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方子,在村子里熬药,家家户户都要撒上药粉,凡是接触过蛊虫的人,立刻隔离,用烈酒擦拭全身。你们要付的诊金,就是把这个方子,传到周边所有的村落,不许有半分遗漏,能做到吗?”
“能!我们一定做到!”妇人立刻接过方子,紧紧攥在手里,对着赢玄连连磕头,“赢小郎中,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就算拼了命,也一定把方子传到!”
赢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翻身上马,对着阿芷伸出手。阿芷立刻抓住他的手,翻身上马,紧紧坐在他的身后,抱着他的腰。黑炭也纵身一跃,跳上了另一匹马,对着咸阳城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凶狠的低吼。
赢玄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朝着咸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景象,比妇人描述的,还要凄惨。
官道两侧的村落,十室九空,家家户户的门窗都被撞烂了,地上到处都是黑红色的血渍和溃烂的尸身,死状全是蚀骨蛊感染所致。村口的墙上,到处都用黑血写着“赢玄妖物,祸乱人间”的字样,每个凶案现场,都留下了和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淡红掌印。
偶尔能看到几个幸存的村民,躲在屋子里,看到他们的马队,立刻就关上了门窗,眼里满是恐惧和恨意,像看洪水猛兽一样。还有的村民,拿着锄头镰刀,冲出来想拦他们,却被黑炭一声低吼,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阿芷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难过和愤怒,紧紧抱着赢玄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身子微微发颤。她不懂,明明赢玄是在救这些人,为什么这些人,却把他当成了仇人。
赢玄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策马疾驰,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辩解,没有任何意义。甘龙和六国巫祝,已经把谣言散布到了整个秦国,就算他磨破嘴皮,也没人会信一个“妖物”的话。唯一能洗清冤屈的办法,就是赶到咸阳城,拿到甘龙和六国巫祝勾结的完整罪证,揭穿他们的阴谋,彻底根除蛊祸。
只有真相,才是最有力的辩解。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的官道上,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身后跟着上百个秦军士兵,个个手持长戈,箭上弦,刀出鞘,眼神警惕地盯着赢玄,像盯着猎物一样。将军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巫祝,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手里拿着骷髅法杖,眼里满是阴狠的笑意。
“赢玄!你这妖物!还想往哪里跑?!”为首的将军,猛地拔出佩剑,对着赢玄大喝一声,“奉甘龙大人之命,在此捉拿你这祸乱秦国的妖物!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咸阳城伏法!不然,别怪我们箭下无情!”
身后的秦军士兵,瞬间举起了长戈,弓箭对准了赢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阿芷吓得浑身一颤,立刻掏出短刃,挡在了赢玄身前,哪怕脸色惨白,也没往后退半步。黑炭也纵身跃下马,对着那队人马,发出了凶狠的嘶吼,整个身子弓了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可赢玄却坐在马上,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开启了望闻问切,瞬间就把眼前的局势,摸得清清楚楚。为首的将军,身上带着甘龙府的令牌,是甘龙的私兵统领,不是正规的秦军。那些士兵,也都是老世族的私兵,身上带着和巫祝同源的蛊虫气息,显然,早就被巫祝用蛊虫控制了。
而那个巫祝,身上的气息,和黑水潭底的大巫祝,一模一样,是六国巫祝联盟的人,也是这次沿途蛊祸的执行者。
他们在这里埋伏,不是为了抓他,是为了杀他。就算杀不了他,也要逼他出手伤人,坐实他“妖物伤人”的罪名,让他彻底百口莫辩。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死局。
“甘龙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在这里当他的狗?”赢玄抬眼,看向为首的将军,声音冷得像冰,“你身上的蚀骨蛊,已经钻进了肾经,再过三天,就会啃光你的骨髓,变成没有神智的活尸。你帮他杀我,他转头就会让你变成蛊虫的养料,你知道吗?”
那将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左腿,最近确实一直在疼,像有虫子在骨头里啃一样,只是他一直以为是旧伤复发,从来没想过,是中了蛊。他猛地看向身边的巫祝,眼里满是错愕和怀疑。
“将军!别听这妖物妖言惑众!”那巫祝立刻开口,声音尖利,“他就是想挑拨离间!我们快动手!杀了他!不然甘龙大人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里的骷髅法杖,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身后的私兵们,瞬间像是被操控了一样,双目变得浑浊,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朝着赢玄冲了过来。这些私兵,早就被种下了子蛊,变成了半人半尸的怪物,力大无穷,不怕疼,不怕死。
同时,那巫祝手里的法杖,瞬间射出无数黑色的蛊虫,像雨点一样,朝着赢玄扑了过来。
阿芷吓得立刻点燃了驱蛊药粉,白色的烟雾散开,挡住了最前面的一波蛊虫。黑炭也猛地扑了上去,对着冲过来的私兵,狠狠咬了下去,额头的金鳞片射出一道金光,瞬间扫倒了一片。可私兵太多了,源源不断地冲过来,黑炭很快就被围在了中间,险象环生。
可赢玄依旧没慌。
他坐在马上,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蓄势待发。他终于明白了,这些私兵,都是被巫祝用母蛊操控的,只要杀了母蛊,破了巫祝的控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