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不肯示弱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穿。他想伸手抱住她,想告诉她一切有他,想替她挡掉所有风雨,可他知道,现在的任何触碰,都只会让她更加抗拒。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附属品。
你写的每一个字,我都看过。你为真相坚持的每一步,我都记得。
我想做的,从来不是替你摆平一切,而是让你可以不用怕,可以安心写你想写的东西。”
顾龄梵别开脸,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动摇。
她怕再听下去,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会彻底崩塌。
“我要回去写东西。”她低声说,绕过他,往楼梯外走。
温思渡没有拦她,只是看着她单薄而倔强的背影,轻轻说了一句: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
顾龄梵的脚步顿了一瞬,却没有回头,径直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关上门,将全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房间很小,却干净整洁,书桌上堆满了采访笔记、稿件、法律资料,这是她十年奋斗的全部家当。
她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没有卖惨,没有辩解,没有拉扯。
她只敲下三行字:
我写的每一个字,都为那些发不出声音的人。
我与温思渡,十年无私人交集。
我与温思滢,是故人,不是麻烦。
点击发布。
她知道,这篇文字发出去,只会引来更猛烈的攻击。
但她不能退。
一旦退了,她就真的输了。
输给沈亦诚,输给舆论,输给那些想让她闭嘴的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亮起灯火。顾龄梵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她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写下去,不知道这场风暴,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但她知道,只要她手里还有笔,只要她还能写字,她就不会认输。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温思渡已经连夜启动了全部团队。
法务、公关、数据监测、取证起诉,全线铺开。
他看着她发布的那三行文字,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坚定。
“你不肯躲,那我就替你挡。”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