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英靠在床头,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去,染上一抹忧色:“秀镐,今天看到源宇那孩子……我心里真不是滋味。那么小的孩子,坐在那么远的角落。回答问题的时候,明明那么聪明,可你看大哥和大嫂的脸色……我都不敢想,那孩子平时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赵秀镐擦头发的手慢了下来,神情也严肃许多。
他坐在床边,脸上带着赞赏:“源宇这孩子,确实了不起。虽然父亲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不知道多满意。这孩子,是块璞玉,可惜……”他叹了口气。
“可惜什么?”崔恩英追问。
“可惜生在那样一个环境。”赵秀镐眉头微蹙,“就像你说的,大哥对他什么态度,你今天也看到了。李明姬就更不用说了,还有显娥那几个孩子……那孩子在论岘洞那边,怕是连口热乎饭都难吃上。今天看他,比上次见时更瘦了,穿的还是那件旧棉服,袖口都磨得起毛了。”
崔恩英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唉,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孩子啊……听说一直住在阁楼?这大冬天的……敏书和慧书的房间,暖气稍差一点我都要担心。那孩子……”崔恩英握住丈夫的手:“秀镐,这么好的孩子,不该被那样对待。我看敏书和慧书好像也挺喜欢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小哥哥,今天还偷偷问他怎么不说话……”
赵秀镐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沉吟片刻,眼神变得坚定:“确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孩子是块璞玉,不能毁在那些糟污事里。过两天,我得找个机会,好好跟大哥谈一谈。就算不能改变什么,至少……也能让孩子过得像样点,更要让大哥知道,他这个儿子,有人看在眼里,有人惜才。”
窗外,汉城的夜空寂静寒冷。
而在城北洞这间温暖的卧房里,一丝对赵源宇命运的关切与干预,正在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