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调查过程公正,不被人为扭曲。”
“我也会尽最大努力稳定项目团队,维持现有合作。”
“确保环东海网的日常推进不因外界风波而停滞。”
“这是目前情况下,我能做的,也是对项目,对相关所有人最负责任的选择。”
茶室里死一般寂静。
文在仁脸上激动的红潮慢慢褪去,变成灰败的苍白。
老人怔怔地看着赵源宇,眼里的愤怒急切,一点点冷却凝固。
最终化为深不见底的失望和悲凉。
良久。
文在仁极其缓慢地向后靠去,背脊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老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明白了。”文在仁的声音变得空洞而疲惫,“在你心里,企业的存续,高于理念,高于道义,高于……人与人之义。”
“你看的是报表,是股价,是几十万人的饭碗。”
“我们……我们看的是这个国家该走什么样的路。”
老人摇了摇头,目光越过赵源宇,投向虚空,喃喃道:“你养父如果还在……”
话只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剩下的。
或许是绝不会允许你如此。
或许是也会理解你的艰难。
但都不重要了。
文在仁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双手撑着膝盖,有些踉跄地站起身。
老人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地走向纸门。
拉开门时,冬日阴冷的风猛地灌进来,吹得文在仁花白的头发凌乱。
但老人没有回头,苍老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萧索的枯枝残雪之后。
茶室里。
赵源宇依旧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面前两杯茶。
一杯半满的,凉的。
一杯满的,热的。
赵源宇缓缓伸手,端起自己那杯满的热茶,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茶汤划过喉咙,苦涩直抵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