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宝京笑了。
她伸手,打开木盒。
木盒的盖子掀开的那一刻,具宝京屏住了呼吸。
深红色的丝绒上,躺着一支黄金凤簪。
那凤凰。
栩栩如生。
不是模模糊糊的栩栩如生。
不是远看还行,近看就露馅的栩栩如生。
是仿佛真正活过来。
随时会振翅飞起的栩栩如生。
凤首微微昂起。
像在眺望远方。
又像在倾听什么。
整支凤簪是纯金打造,但金的光泽被处理得很含蓄。
不是刺眼的亮金,不是廉价的镀金,而是温润内敛的沉甸甸的赤金。
光泽像是从里面渗出来的,不是浮在表面,而是从金属的深处一点一点往外透。
灯光照上去,
光芒从每一片羽毛的边缘渗出来。
从每一道纹路的深处渗出来。
让整只凤凰看起来都在发光。
都在呼吸。
具宝京伸手,轻轻触摸。
指尖触到凤首。
凉凉的,滑滑的,细腻如丝绸。
那凉意从指尖渗进去,很舒服,让人舍不得移开。
那是黄金的凉,是岁月的凉,是无数个小时手工打磨出来的凉。
指尖滑过凤身。
一片一片羽毛,每一片都有细微的起伏,那是刻刀的痕迹。
很浅,但能感觉到。
那是手艺人的温度,是几十年的功夫,是无数个日夜的心血凝结成的痕迹。
指尖滑过凤尾。
那些火焰般的纹路,有些深,有些浅,错落有致。
她轻轻描着那些纹路,想象着工匠握着刻刀,一锤一锤,敲出这些痕迹的样子。
那一定是很专注的,一定是很虔诚的,一定是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每一锤里。
具宝京拿起凤簪。
很沉。
不是坠手的沉。
不是让人手腕酸痛的沉。
是有分量的沉。
是让人心里踏实的沉。
那是真金的分量,是手艺的分量,是心意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