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达:我不想你靠近我时,你别过来。
素洁站得远远地颔首致意,白秋娘似有若无地给她回礼。
四人从后院到前院,一路上白府各处都挂着火红的灯笼,穿着新衣的奴婢小厮们都因府里发了利是银子而面有喜色,阖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的气象。
前厅原本人声鼎沸,大家看到广安王进来,都停止了交谈纷纷跪下行礼,就连白夫人也不例外。萧子源快步走上前去把白妙蓉扶起来,嗔怪着:“子源都说了多少回,咱们姨甥之间就免了行礼。”
白妙蓉见了他喜悦之情飞上眉梢,连声说:“好好好,快来我这坐。”众多宾客见他们要叙些家常,商社的事情也不便继续商讨,于是这一拨客人都纷纷告辞。
傅澜星走上前向白妙蓉行礼道:“澜星在扶迎国常听闻东隅国白家,商海沉浮数十年,产业遍布中原西域各地,而幕后掌舵人却是位德才兼备的女子。我久仰夫人盛名,今日特地前来拜会夫人。来时匆忙,只备下一份薄礼,还望夫人笑纳。”
年逾五旬的白妙蓉梳着高耸的飞天发髻,正如她这一生不甘服输屈居于庸碌男人之下的心志,她眼风扫了一眼小厮捧上前来的那份见面礼,锦盒中躺着一枚白玉兰花簪,并不珍稀倒算精致,微微颔首致谢,又转向素洁道,“比你送我的第一份见面礼强一点,罢了,收进库房去吧。”
素洁神情尴尬附和道,“难为姨母还能记得那简陋的见面礼,我也是高兴的。”
白妙蓉抿了口茶,未抬头缓缓道,“王妃,我听子源提过你想要借助瑚琏之力,在两国边境开市专涉茶马交易?”
“正是!我认为这是件惠及两国的边贸的好事。”澜星道。
“哦?我白妙蓉一生经商,在商言商,国事与我无涉。既然是子源提起,我总归该伸以援手,瑚琏的庆筵在即,届时会有很多各国茶商前来拜会,可谈及此事。但是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茶马边市于我瑚琏究竟有几分利可图,我需要你将它算清楚告诉我,无利可图或者不知几何我都不会同意。”白妙蓉将要求提得严谨细致。
一直安坐静听的子源插话道,“姨母,你的条件未免苛刻,澜星从未涉足商事,如何就能在短短一个月深谙此道?不如请陈寻计算盈亏也精准些。”
“陈管家还有许多事要忙,子源,有人想要真正融入东隅国,融入白家,付出这点努力也是应该,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知难而退的人。”白妙蓉不容置喙的语气,让子源觉得再替澜星帮腔,互市之事恐怕更有难度。
澜星给子源递过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对白妙蓉说,“请夫人给澜星一月为期,将边境互市的盈亏得失都一一探究仔细,再寻求夫人和瑚琏商社的帮助。”
白妙蓉满意地点点头,“秋娘,去把我的见面礼取来给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