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等方孝孺来了,戴思恭便告辞了。
方孝孺在沈若寥身边坐下来,开口便直奔主题:
“你的一片丹心真的很让我感动。早朝时万岁让群臣廷议江浙减赋,命我草诏,从新年元旦日起,江浙税赋一视全国各地,不得重于每亩一斗,且不再准官田私税。你的苦总算没白吃啊。”
沈若寥脸红起来:“那是皇上仁爱,大臣们明事理,和我什么关系?”
方孝孺赞许地笑道:“你就不用谦虚了,皇上已经全都告诉我们了,提名褒奖你呢。江浙减赋之事,我和齐、黄几位大人久有此意,最终却是你先提了出来。我们一直都只是在考虑应该以怎样的言辞来告诉皇上民间的苦衷,只有你,竟然直接把皇上拉到外面,身临其境去体会。百闻不如一见,万岁这一回是真的深有触动,不然不会有如此大的决心,迫不及待就要实行改革。你这一百军棍,还有一天一夜的挨冻罚跪,总算是值了。”
“那当然;别说这些,就是真的跪满三天三夜,然后再来上一百,能有如此结果,我也心满意足,这叫死得其所了。”
“比起某些人,只知道争权夺位,对民生疾苦毫不关心,真让他得逞坐上皇位,岂不是天下苍生的灾难啊。”方孝孺道。
沈若寥问道:“方先生,除了江浙减赋之外,皇上这两天还有没有说别的?”
方孝孺笑道:“还有,要擢你为上十二卫亲军都督,总领一切御林军相关事宜,直接听命于天子。不过,皇上舍不得你,所以仍命你奉职御前,兼领羽林卫事宜。也是今早宣布的,下次入宫,上十二卫亲军指挥都会在廷前听命,你要先在天子面前宣誓就职,领了你的封印,再去各亲军卫督察。”
沈若寥听得目瞪口呆:“这也太——我这……哪儿有一跳三级的道理?何况,我一个御前侍卫干政本来就不象话了,反而给我如此重赏?”
方孝孺含笑道:“怎么,你难道不是蓄意干政的么?这也算得其所哉。”
沈若寥道:“皇上还说什么了?”
“怎么,你还嫌赏得不够?想为夫人请封了?”
沈若寥脸红起来:“不是——我是说,除了江浙减赋以外,皇上还有没有说别的事,跟我无关的事,比如说,平反冤案什么的?”
方孝孺微微愣了一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沈若寥的心就凉了下去,变得和梁如水这三个字一样凉。
方孝孺严肃地望着他,低声问道:
“皇上确实提到了,要为凉国公蓝玉平反的事。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你向他提出来的?”
沈若寥小心翼翼地答道:“倒不是,不是我提出来的。”
“那就是蓝玉那个藏在青楼里的女儿向圣上提出来的?”方孝孺变得有些严厉了,“若寥,那一定是你带皇上去的青楼吧?你怎么能带皇上去那种地方?”
“方先生……”
“你的挨罚,在太后看来,兴许是惩罚你带着皇上吃坏了肚子。但是在我看来,应该是惩罚你竟然带着皇上去逛青楼。你这一百军棍可是吃得一点儿也不冤枉。”
沈若寥无地自容:“方先生,我没有带皇上去青楼,我怎么敢啊,那话传出去得多难听。我只是偷偷地把那个头牌姑娘请到船上来,没有任何人看到我们和皇上在一起。皇上喝醉了酒,我想让他解解闷的,结果那姑娘说她是蓝玉的女儿,死活要皇上给她父亲公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先生是从哪儿听说蓝小姐的呢?如果是外面的传言,那我真的是又该吃军棍了。”
方孝孺道:“这是皇上说的。早朝之后,他把我、齐、黄两位大人和魏国公留下来,就向我们询问给蓝玉平反的事,说他得知凉国公谋反完全是因为胡惟庸的牵连和燕庶人的陷害,他得知凉国公尚有一双私生子女在世,沦为贱民,儿子是伶人戏子,女儿更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