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能再复合了,他骗我没有意义,他只想让我看清你。我该怎么看清你?难道我原来看清的不是你,我根本没看清过。结果你一回来,就亲口承认了你大哥的话,说你去了御春楼,见了那个大美人。若寥……你告诉我你族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究竟该相信什么……”
她伤心欲绝地哭着,话都说不利落。
沈若寥沉默片刻。他有些奇怪,此时此刻,他以为自己应该感到矛盾,和挣扎,他会迟疑究竟该不该告诉她一切。可是现在,他心里却死寂一片,什么也没有,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没有任何想法,他只是好象死了一样,好像石像一样,什么感觉也没有。
终于他开了口,平静地说道:
“秋儿,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就一五一十告诉你,至于相信与否,你有你自己的判断,更有你自己判断的权力。”
他把头天夜里发生的经过详细完整地叙述给她听。
“秋儿,事情就是这样;从头到尾,我根本没有动过杀她的念头。但是她的的确确是因我而死,或者,不如索性说,是被我给逼死的。秋风的刃上沾了她的血,这就是事实。如果,你认为,这件事的本质就是我杀了她,我想你应该也是对的。”
南宫秋却突然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倒在了地上。沈若寥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抱起她来,却见她号啕大哭道:
“不光是你的错,还有我的错,我也害死了她啊……”
沈若寥心如刀割。他坐下来,紧紧抱着她,贴着她的脸颊,说道:
“不怪你,这件事和你毫无关系,都是我的罪孽,一切因我而起,所有的罪过也都会由我一人来承担。你毫无过错,我亲爱的,你不要自责了,你应该责怪我才对,你也应该恨我才对。”
南宫秋道:“我不会的,我在你面前除了爱已经失去了其它所有情感了。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过错。本来是我从一开始就缠着你娶我,你一直对你的族妹念念不忘,我都记得很清楚。都怪我,我是个罪人,我应该受到老天的惩罚……”
沈若寥凝望着她的眼睛,一刻不离开,只觉得心里很苦。他轻轻说道:
“秋儿,老天其实比我更疼爱你,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你知道不知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你,离开家了?”
南宫秋迷茫而惶然地望着他。
他说道:“秋儿,我已经接受了监军的任命,三天之后,我就要离开京师,去德州与大军会齐,上战场和燕王打仗了。”
南宫秋愣愣地望着他:“真的?”
他点了点头。
南宫秋呆了呆,便开始摇头,拼命地摇头,像个焦急的拨浪鼓一样,疯狂地摇头。
“不,不——”她揪着他,拼命地摇晃着:“不去,不去……不去……为什么……我们明天去见皇上,我们跟他说不去……”
沈若寥抱紧她:“傻丫头,这事不能怪皇上,是我自己主动向万岁提出申请,他才批准的。这是我的意愿,我想上战场,想去打仗了。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南宫秋把头埋在他怀里失声痛哭:“明明昨天晚上你还说,只要我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为什么你自己又申请去了,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去?”
“我没骗你,秋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昨天晚上,我是真心答应你不想去,可是那个时候,我的大哥还没有出现,我族妹也没有出现,我没想到会出后来的事。秋儿,我曾经向我族妹发过誓,许诺过,我会娶她,会爱她一辈子,守护在她身边,直到地老天荒,我在承诺的当时,字字句句发自真心,可是现在又怎么样?中间发生的变故太多太多了。我没有骗她,我也没有骗你;但是我的心意变了。”
“为什么你的心意会变?你族妹的死,和你上战场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