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是不是这三部书啊?”
“不是,是《阿尔塔莫诺夫家的事业》,《母亲》和《马维特·科热米亚金的一生》这三本书。”
她摇头:“一本书都没有看过,说说这里面讲的是什么?”
“高尔基的这三本书讲的是改革民族文化心理的重要性,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听的。”他特地将“以后”两个字说重了给她听。
她的脸上飞起两片红云,映衬在莹白的灯光之下,分外迷人。
高二高三两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高考就结束了,八月底,他问她:“我们分手吗?”
她还是那样爱笑,她说:“看吧,我的录取通知书!”
他颤抖着双手,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不断抖动的手,笑得前仰后合:“好啊!我们考上的是同一所大学!”
他还是不信,直到拆开了看了又看,才相信自己不会与她分别。
他们始终是幸运的一对,大学毕业、考研、考博,两个人一直都是幸运女神宠儿,一路走来,两人的爱情始终如胶似漆。一年前的五一,两人经历了十一年的爱情长跑终于有了巨大的发展,在母校校长和研究所导师的主持之下,二人走进了婚姻殿堂,他给她戴上结婚的黄金戒指的时候,她哭了,他握住她的手,吻她,她泪流满面。
正如钱钟书所说:婚姻是座围城。在里面的削尖了脑袋想出来,在外面的想冲进去,在八十年代初那场离婚潮的影响之下,同事们,朋友们昔日幸福的家庭和美满的日子始乎在一夜之间就成了一场梦,成了过去。代之而来的是形单影只的他(她)向周风影夫妇俩吐苦水的画面,生活真是一件趣事,而感情生活却更像是一出多幕剧。在剧中,每个人都在扮演着一个角色,生、净、末、丑等等。
每周,他都会想法子让她快乐,比如说,猜谜语,看最新的杂志,所以,每周,她都会不停地思考着那些难缠的谜语的谜底,在两个人的心中,每天的太阳都像一个新生婴儿,从头到脚都散发出迷人的香味。他和她每天都在餐桌上讨论一些看似毫无规律,但却又不能说没有联系的事。读硕士研究生的时候,他们在城市的中心广场上谈他的巴尔扎克、谈列夫托尔斯泰,也谈她的最新国际时政。作为记者,她有着令人羡慕的上报率和令人震惊的眼力,读博士的时候,她会请教他,那些新闻报道的着笔点;结婚之后,他们最经常谈的就是他和她的写作风格的变化。从博士毕业论文提交的那一天起,他和她一起辞职,作了作家。
婚后的生活很简单,也很朴素,在一百六十多平方的屋子里,他们坐在一起一边写稿,一边讨论着问题,两个人的生物钟不一样,他喜欢在晚上写他的书,她喜欢在下半夜写诗歌,在下午三点到六点这三个钟头里,他们才会边写边聊。
“雨晴!雨晴!怎么了?”他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维,她急急忙忙地端着锅往外跑,情急之下,她已经将早饭烧糊了。她责怪自己,不该分神,这已经是连续第三天烧糊早饭了,这几天,除了腹中的孩子不停地踢她之外,就是经常出现这种出神的现象。吃早饭的时候,周风影不断地夹蛋给她,他说过,蛋类是最有营养的了。她张开嘴接着他夹给她的鸡蛋。她忽然觉得肚子很疼,她故作镇静,为的是不想影响他,怕吓坏他。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去房间里拿一下东西”她艰难地挪动着步子,好容易推开门,觉得自己快要瘫下来了。看着镜子里那个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的女人,她一下子就傻住了。过了很久,她才拿起电话拨打了医院的电话,挂了电话,她听到门响,想站起来,却已不能做到。
医生来把雨晴带走了,周风影是坐出租车去的。二十八岁了,他还从未这么奢侈过。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阵地发闷,到了医院门口,一个跟头摔到楼下,晕了过去。
周风影的父母来了之后,看到的是儿媳,却没有看见儿子。老两口懵了,四处找人打听,才知道儿子的病房就在儿媳的旁边,才把一颗心放了下来。周老夫人急躁的心情刚刚放下,立刻又在想,儿媳快到预产期了,会生女孩还是男孩?儿子摔锝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越想越多,躁动得在候诊室里走来走去。一不小心撞了人,正想发火,一抬头,竟然是陈雨晴的父母亲和弟弟。四位老人让陈雨晴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