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风影的父母亲叫到了外面。两位老人的神色不太好。贺星急切地想知道在周风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眼神焦急而又忧虑,周风影的父亲问她:“小贺,你的血型是什么?”“风影雨晴怎么了?需要输血吗?我的血型都是O型的。我这就去!”说完这话,她便转身走进了医护室。
护士和医生有条不紊地给她消毒、验血、抽血,一位护士问她:“你是周先生的什么人?姐姐还是妹妹?”她默不作声,她看着鲜红的血液从管子里流入消毒袋中,心里感觉有点闷,有点呼吸困难,还好,还能撑得住,还能站起来,400毫升的血已经抽完了,她在医生的搀扶之下走进了休息室里,两位老人忧虑地问她怎么样?问这问那,她机械地安慰着他们,她感觉身体很累,可心还是不愿意离开,渐渐地她发现桌子、椅子变成了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她强压着心头的所有的不舒服,赶到了医院的门口,坐上了一辆计程车,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昏昏地睡着了。
贺星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微微地睁开双眼,让一丝光线射进眼睛中,床的对面,依旧是周风影送给她的那本书的封面《残留的爱情》,这是他的第二本书。送给她这本书时他说:“第一本书他早已不知道扔在哪个角落里了。”
她的眼神再往窗户那边移动,却没有看见他画给她的蔷薇,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熟悉的笑脸,居然是风影,风影*着她给他输血时在雪白的胳膊上留下的针眼,眼睛里充满着泪水,他俯*子,试探她的鼻息。却不知道她已经醒来,他的双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美丽而又略略显出了苍白的脸庞,她闭上眼睛,享受着。她明确地感受到他那因为长期用笔的缘故的右手指明显地比左手指粗糙一点所带给自己的兴奋的感觉。相反的是,左手很细、很滑,就像丝绸一样轻轻地在她吹弹即破的肌肤上舞动,他俯*子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呼出来的气的温度在不断地上升,最终,他将两个人的面部曲线完全贴合在一起。他想做长久以来一直想要做,却又不敢做的事,他不断地尝试着说服自己,但是这一次,这一次仍然没能成功,因为他的大脑中突然闪现出大腹便便的妻子,仅仅一秒钟的功夫,他就如同一个被*了极限的弹簧,在压力突然消失的时候“蹦”地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只留下一颗失望的心和一具迷人的皮囊。
周风影回到了产房门口的时候,医生正在找他,刚刚输过血,不安分的四处乱跑的他受到了主治医生的训斥,训斥完,医生满脸笑容:“周先生,恭喜你!你做父亲了!周夫人在等你!”周风影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识地咬了咬*,痛,不是梦,不是幻觉。他迅速地冲进产房,陈雨晴的眼眶红红的,而脸颊上早已布满了一道道泪痕。他想一下子扑进她的怀抱,但不能,他跪在地上为她拭去泪痕,苍白的脸,让他感到无地自容,他想找个地洞——妻子正在生产,而自己却和一个女孩泡在一起。他感到自己应该被钉死在生命的耻辱柱上,那一天,是1982年1月4日,农历1981年腊月初十。
几天之后,陈雨晴出院了。出院的那天,贺星过来接她,雨晴一只手拉着贺星,另一只手拉着风影。四位老人在后面颤颤强强地互相扶持地走着,贺星右手抱着孩子,看着他的那只鼻子很象风影,他的小小的眼睛却是杏形的,简直和雨晴的眼睛一样美丽。风影接过孩子,哄着只有巴掌大的他。可小家伙却很是不领情,一见到他就哭,贺星笑说:“你怕是弄痛孩子了吧!”于是松开拉着雨晴的右手,接过孩子,两双手接触的那一刹那,周风影分明感到贺星的眼神仿佛诉说着什么!再看时,她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雨晴仍然是笑盈盈的,一边回头,一边欢乐地笑着伸出手叫了辆出租车。
坐月子的一个月里,周风影每天都是早起晚睡,贺星也将自己的单身宿舍搬到瑰异楼附近,每天起早贪黑地服侍雨晴。农历正月初十,按照家乡的风俗,周风影和陈雨晴把父母亲、远亲近邻邀来参加满月酒会。在宴会开始之前,周风影将自己给孩子起的名字告诉父亲,老父亲没有反对,他又将孩子的名字告诉岳父,岳父没有反对,他才向所有的亲戚宣布了孩子的名字:周强。
周强非常讨人喜欢,也非常聪明。他看见相熟的人,就会张开双臂,意思很明显——抱抱。这一亲昵的动作使贺星下定了决心——结婚,找个爱自己的人结婚,早点当妈妈。她希望自己也能有个像周强那样的孩子。那么令人喜爱的孩子,谁见了都会把生活、生命中的烦恼等等诸多全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周强九个月大的时候,学会了向人挤眼睛,周风影高兴地叫道:“这叫‘放电,’虽然这电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