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江飞哥姓徐。”安腾补充。
他们站在墓前,天上的白云漂浮,一会儿似白衣一会儿像灰狗。
“夏天哥什么时候走的?”
“得有四五年了。”安腾回忆道,“江飞哥更早,你走之后的那个寒假就去世了。”
田尘没有流泪,这个陪了他短暂两个月的大哥哥在他的记忆里早已模糊,唯一剩下的只有那个熟悉陌生的名字。
“江飞哥的墓呢?”
“那儿。”安腾用手指着不远处。“本来准备把他们的墓弄在一起的,但是夏天哥走的时候江飞哥旁边的墓都有人了。”
田尘在他们的墓前说了许多话,说自己离开福利院后发生了什么,他跟着养父旅游,上学。似乎跟个正常人没有多大的区别。高中有次他请假,来c市重新回来看了看,不过变化太大,他沿着记忆中的那条路走,却没找到福利院。他以为他已经找不到安腾了,或者安腾已经搬家。
然后他转学,又回到了这里,又遇到了安腾。
一切都像十一年前那样纯粹又幸运。
彼时描摹,白云苍狗。
趁着还没日落,他们从公墓回到市区,天暗沉了下来,
“饿了没?”安腾问。
“饿了。”
“你回家吃还是在外边吃?”
“你呢?”田尘反而问道。
“家里还有点剩饭,我回去热一热就行了。”
“那我跟你一起吧,晚上不回家了。”
“行。”
晚风轻轻抚过河岸边,在暮色中,小区楼房传出饭菜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在楼宇的细缝间透出,安腾打开灶火。
“你开火干什么?”田尘问。
“剩饭炒个蛋炒饭,不然我们俩不够吃。”
他系着围裙,一只手打蛋,田尘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走到一旁的冰箱里翻找。
他说道:“还剩了点肉丝,混在一起炒了吧。”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没?”安腾问,“就一个蛋炒饭有点单调了。”
“还有饺子?”田尘翻了下。
“你饺子配蛋炒饭吃?”
“也只有这个了。”
“明天我去买点菜。”安腾说,“要不明天我去你家吃?”
“随你。”田尘拿了点饺子出来,“哦对了,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安腾又打了个蛋,准备等会做煎饺。
“可能下周。”
“要是哪天早上你妈回来看见我在家你怎么解释?”
“朋友,昨晚上太晚了直接这儿睡了一晚。”
“不是。”田尘挥挥手,“看到我俩睡一床呢?”
“也这么解释。”安腾盛好饭,又倒了点油再锅里,把饺子放下去。
“你想过什么时候跟你爸妈坦白吗?”田尘问。
安腾没有立马接话,锅内的油已热,四处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