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这油,无处不在的压力在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他却显得云淡风轻。
“还没。”安腾说,“等我什么时候经济独立了吧。”
他在一旁拿了点葱花洒进锅里,把打好的蛋液也倒进去,香气扑面而来。
吃过饭后他们似乎没什么要去的地方,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坐着客厅的沙发,田尘双腿压在安腾身上,脑袋枕着垫子。天已黑,高楼的房间零星错落着一些光点。
“尘哥,你要报什么专业?”安腾问道。
“不知道。”田尘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理工科吧。”
他想了一阵说:“计算机好像也不错,哎算了,反正还有一年呢。”
“我想报地理类或者师范。”安腾说,“怎么样?”
“我想想,首都师范分有点高。”田尘闭上眼休息。
“不行的话,c市的大学也行。”
安腾身子一侧,躺在沙发上,“只是以后见面有点难。”
“我查查。”田尘拿着手机,“去年最低分626,你要不努努力?”
安腾突然一笑,“你把我和杨轩两个人的分数加起来都不够。”
“川中去年状元多少分?”
“六百五。”安腾说,“有个复读两年的美术生,考了五百五上的清华。”
“安腾。”田尘突然严肃道。“要是考差了,你复读么?”
安腾摇摇头,“我怕坚持不了。”
“那我们努力一年。”田尘搓搓手把头发撩开,十分精神。
他把裤兜里的头巾拿了出来,跑到安腾书桌上拿了一支笔,工整写下四个字:高考必胜。
“给。”田尘伸出手。
安腾愣了一下,“啥意思?”
“头巾给你,从明天起,我督促你学习。”田尘坐在安腾旁边,帮他把头巾系上。
“不是吧,来真的?”安腾刚坐起身来又立马躺了下去,“尘哥,才放假没几天,让我歇会儿。”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三百三十九天,哥,还有机会。”田尘说。
“行行行。”安腾把头巾取了下来,“明天再说。”
“定个闹钟,明天八点起来。”
“你要我命是吧。”
“八点半?”
安腾:……
这一个月的假期注定忙碌了起来。
田尘和安腾几乎形影不离,除了一日三餐,其余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边儿,安腾显然坚持不了几天,与田尘商量后降低了强度,变成了早上三小时,下午两小时,晚上一小时。
还挺工整。
安腾妈妈请了年假,刚好在家陪着安腾。田尘不方便再来安腾家过夜,于是他们只好约着去图书馆或者在白露姐店里。
吃过饭的中午,安腾带着卷子和笔记本来到田尘家中,前几天他和田尘去的图书馆,但有些远,今天干脆直接在田尘家。
“今年夏天好像不是很热。”田尘爸爸说。
“是啊,去年夏天热多了。”小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