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蛮师弟的事。自打那天师弟回来,就一直昏睡着,可他脉象平稳,面色红润,外伤也都愈合了。苏钦宇少侠也说,师弟他心绪宁静,神智也没什么大碍。可真奇怪了,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孟宛龙默然片刻,道:“其一,在对付血天宗的时候,小蛮他真是累坏了。也多亏他身子壮实,元力浑厚,不然换成别人早该没命了。其二,依我看小蛮肯定追上了凶手,但也从中知道了什么让他承受不了的事。就好比你饿得难受的时候,便不得不吃饭。小蛮他是心神绷得太紧,就不得不一直睡着。等吧,只要身子无碍,迟早会醒过来。”
清衍点点头,犹豫着想说什么,却话到嘴边吐不出来。孟宛龙戏谑道:“常言道,贵人懒语。你当上了掌门,难道也懒得说话了?”
清衍忙说:“师叔见谅!弟子实在是不知所措……唉,这几十年加到一起,也不及这三天战战兢兢。先师错爱,把这么大的事情托付给弟子,可这……实在想不通...
想不通,为何我太清观八百年雄厚基业,却也受此重创?又为何有两仪续命散和仙芝培元露这两种灵药,都保不全这些同门的性命?”
孟宛龙顿时就听明白了,说:“你是难以相信,太清观也会有惨败的时候。你也开始怀疑,太清观究竟是不是天下无敌。”
清衍垂着头,算是默认了。
“天下无敌,要让你说,什么才叫天下无敌?”孟宛龙问道。
清衍欲言又止,想了想,说:“请师叔明示。”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个答案,只是你动摇了。掌门啊,我们这些老东西肯定要先你而去,往后可得自信些才行。”孟宛龙拍了拍清衍肩头,徐徐道来:“咱们先从小的讲起,一个人,就算他是万人不敌的高手,也不能靠一己之力逆天转命,就算他是妙手回春的神医,也总有让他无可奈何的不治之症。所以,天下无敌不是靠着毁天灭地的诀法和勇猛,也不是靠着起死回生的药材和医术。”
清衍道:“师叔所言极是,太清观的精妙诀法和无双灵药,都是最让弟子看重的东西。想不到,凭这些竟然也不能做到一切。”
孟宛龙接着说:“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门派,甚至是一方诸侯,乃至泱泱之邦。不管多么强盛,但凡有敌人,便总会有被击败的时候。所谓无敌,并非无可匹敌,而是不树敌。没有敌人,那又怎么会败?”
清衍会意点头,孟宛龙又道:“你既身为一观之主,那你的每一次取舍和抉择,都决定着整个太清观要走的道路。往后,不光是要勤加悟道修诀,也不光是要炼制灵丹妙药。多行善事,顺应天道,就算是一战失礼,甚至是屡战屡败,也绝不会一败涂地。”
“自绝谷役后,太清观威震天下。师兄在世之时,一直想让这个‘威震天下’,变成‘德泽世人’。前者令人敬畏,后者令人敬重,我看,这就是你要继承的遗志。若是那天当真到了,哪怕太清观碰上比血天宗还要厉害十倍百倍的强敌,也无须惧怕。只要你振臂一呼,天下豪杰定会鼎力来助。到那时,太清观顺应天意,扬的不仅仅是自家名号,更是浩浩正气!正派之人与我结好,不相为敌,邪道之人畏我刚直,不敢为敌。这便是得道多助,仁者无敌。”孟宛龙言毕,久久凝视着清衍。
清衍把这番话刻在心里,想了很久,说:“师叔字字如玑,弟子日后还要多多请教。”
“请教?就怕你日后没那个机会喽。”孟宛龙笑道,转身走了,还摆着手不让清衍跟来。清衍茫然愣在原地,瞧着孟宛龙离去的背影,摇摇摆摆没个正形,却也自在逍遥。
话分两头,郝阳这些人被孟宛龙撵走之后,没出多远,就碰上了灰头土脸的封悯之。
“大师兄!”后土教的这帮人忙招呼着跑了上去,把封悯之围在当中,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怎么样啊?人家姑娘怎么说?大师兄你加把劲,咱们师兄弟们都盼着呢!”
这帮人的眼力也够差了,封悯之一副斗败公鸡的样子,显然受了挫。别人问得越多,他越是心烦,抬手就在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