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了?你说你不走了?」激动之下,爱丽丝嘴里跑出英文混着中文,听得白津湫一阵好笑。
笑声震动胸腔,连带着震了震爱丽丝靠在他胸膛上的小脑袋。
拱了拱,她蹭乱了一头金黄色的长髮,在他怀里仰起头。
星空一般的眸眨啊眨,望着他,天真无邪,「湫,是不是啊?你是不是不走了?」
「是。」
他抚了抚她的头髮,告诉她,「不走了,留下来陪着你。」
「又一个一年吗?」
「你这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你就不能想……」
「想什么?」
「想我陪着你更久一点吗?」
「那是多久?」
有时候,她笨的厉害。
他这变相的表白,别想她能听得懂了。
「好了。」按住她的小脑瓜,再次贴上自己的胸膛,他拍拍她的后背,望着一屋子的千纸鹤。
「真的全部是你一个人折的吗?」
「当然了。」
「这么多隻,你折了多少天?」
「三天加一个晚上。」
「你还熬夜了?」将她轻轻拉开,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果然有一点点青黑,眼底还有淡淡的血丝。
抿了唇,他弯身箍住她的后背和腿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大床。
「湫?」爱丽丝轻呼一声。
白津湫把她放在被子里,自己坐在床边,「睡一会儿。」
躺在柔软舒服的床里,又得到了刚才最想要的愿望,爱丽丝整个人犯了困,透着疲倦。
只是她坚持不闭上眼睛,生怕这是个梦。
拉住他的手,她撒娇说道:「湫,你陪我一起躺一下,好吗?」
哪里能不好的。
白津湫掀开被子,从善如流的躺在她身边,搂她入怀,吻了吻她白嫩的额头,「睡吧。」
「唔,嗯。」她上下眼皮打架,手勾住他精瘦的腰肢,把脸埋在他颈窝。
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颈窝,有点痒。
他侧目看了眼已经睡着的爱丽丝,薄唇扬起。
「湫!」
叫着,爱丽丝猛地坐起身。
小脸苍白,几缕髮丝黏在脸上。
「我在。」
有人应声,快步朝她走来。
坐在床边,白津湫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脸上黏着的髮丝拂开,「怎么了?」
爱丽丝摇摇头,舒出一口气,靠在他手臂上,「没什么。」
太好了!
他还在。
那她就不是做梦,湫真的同意留下来了。
明白她还是不安,白津湫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她,他会用实际行动让她彻底安心。
……
「爱丽丝?爱丽丝?」
「什么?」
亚瑟蹙眉,低声说道:「你在想什么?」
爱丽丝舔了舔唇瓣,回过神。
华丽的私人包间,两家人会面。
吉野千羽凝着她的眼神让她不舒服,她却躲不开,只能儘量避免和他对视。
亚瑟看了眼吉野千羽,嘆息一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摇摇头,爱丽丝切着牛排,食不知味的吃下去。
「我们的Princess害羞呢。」巴泽尔爽朗的笑着,和吉野大岛碰杯,「在吉野先生这里失礼了。」
「怎么会?」吉野大岛微笑着,「女孩子都是容易害羞的,Princess太可爱了,我实在太喜欢了。」
「哈哈。」
心内冷笑,爱丽丝放下刀叉。
这次两家见面,是商量她和吉野千羽的婚事。
这件事情,终于抬到了明面上。
「我的意思,是两个孩子儘快成婚,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爱丽丝成为我的儿媳了。」
吉野大岛话落,爱丽丝身体一僵,纤细的手指在腿上握紧成拳。
此时,她多么想告诉吉野大岛,告诉爸爸,告诉所有人,她有喜欢的人了!
可是只要她还有一丝理智,就知道不可以。
巴泽尔眯了眸,淡笑着。
吉野大岛见状,眸色一闪,放下婚事不提,转而提起大选之事。
他是个聪明的人,看出巴泽尔或许还是心存犹疑,那么他就要告诉他,只有和自己合作,才有百分百成功的可能。
自己的财力支持,是帮他和他儿子亚瑟取得胜利的保证。
巴泽尔自然明白这一点,端起红酒抿了一口,他看了眼爱丽丝和亚瑟,缓缓说道:「爱丽丝年纪还小,刚刚19岁,不如先让两个孩子把婚订了,等到爱丽丝20岁时再完婚,吉野先生意下如何?」
这样也好。
两相试探,既然巴泽尔不能完全信任他,那么他也正好藉此看看有没有别的人值得扶持。
左右都是利益关係。
「如此甚好。」吉野大岛点头,「那我们回去就准备订婚的事情。」
「好。」
借了上洗手间的机会,爱丽丝从包间里脱身出来。
掬起冷水扑了脸,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涩然苦笑起来。
订婚?
她不想要跟吉野千羽订婚!
但是这件事情,她哪里能做主!
将唇咬的鲜红,爱丽丝靠在洗手池上,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随意擦了把,她走出洗手间。
「啊!」
一出来,迎面就撞上一个人,吓了她一跳。
「爱丽丝。」沉沉的男声叫她。
爱丽丝推开那人,往后退了两步。
吉野千羽为手上失去的温度而失落,紧紧凝着她貌似哭过的小脸,「你没事吧?」
爱丽丝别开头,冷淡的回答:「我没事,谢谢吉野君关心。」
「爱丽丝。」
她这样说话,让他心中一痛,忍不住,上前两步,握了她的手腕,「请不要这样。」
「放开我!」
爱丽丝对于这段强加给自己的婚姻厌恶到了极点,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