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小白转头看只夏。
小傢伙一沾床就睡着了。
才刚生下来的小婴儿,最嗜睡了。
看着只夏,她的心才会暖些。
扶着床坐了起来,身下有些疼,她忍着不适道:「支桌子吧,我自己吃,这样舒服些。」
秋亦檀举着勺子的手一僵,抬眸看她,象是迟疑了一下,随即低声道:「好,我陪你一起吃。」
「哦,随便你。」喻小白淡淡的,只要一想到他至今还未向她道歉,心里就怎么也不舒服。
饭菜一一的摆了过来,很丰盛。
不得不说,有秋亦檀在的时候,她真的可以说是衣食无忧。
可是,她也真的不保证他会一辈子这样待她好。
说不好的时候,连摔都能摔,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他此时对她这样好,是为了只夏吧。
不管怎么样,只夏是他的儿子。
他有抚养只夏的义务。
两个人,虽然是一个床上一个床下,却是七个多月以来第一次一起用餐。
慢慢的吃着,喻小白的脑海里悄然闪过她第一次与他一起用餐时的画面,那时就觉得他的吃相真好看,举手投足间都着优雅尊贵,是她这个土包子样的女人根本学不来的。
那时却不曾想时光兜兜转转间,她不止是成了他名义上的妻子,也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可两个人间的关係,却也达到了冰点。床头桌上插着乐佳送来的百合花,她嗅着那花香,心情已经归于平静,「阿亦,我知道你有权有势,若是真要争的话,我根本争不过你,我能有的,只是希望你看在我辛辛苦苦生下只夏的份上,把他交给我
,我会将他好好抚养长大的,你要是想他,随时欢迎来看他,阿亦,我们离婚吧。」
「等只夏满月了再说。」秋亦檀只是微微一滞,随即便轻声说到。「早离晚离都是离,你条件这样好,那么多的豪门大小姐都想嫁给你,到时候,于你又是一笔不小的收穫,我呢,带给你的只有麻烦,除了麻烦,什么也没有。」她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他娶她没有什么好处
,都觉得他娶她真的怪怪的,不应该的,可他当初,还是与她办了结婚证。
秋亦檀微微抚额,他能说她带给他的利润是那些豪门大小姐根本没办法比拟的吗?
那两款她亲自修改的武器,早就卖脱销了,就算是预订,也要半年后才有货。
「你现在能自己照顾自己?」
「不是有看护吗?」
「你自己能付得起看护的薪水?」
喻小白语结,纠结了半天才道:「我让小妹照顾我就好。」
「她连煮方便麵都不会,你确定她能照顾得了你?」
喻小白无声的吞咽着食物,噤声了。
是的,小妹真的连方便麵都不会煮。
她没想到,秋亦檀连店里小妹的情况都查得这样清清楚楚,她在他面前,还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也骗不了他。
这个男人,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他就一定会知道。
「所以,就等你满月后再说。」那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一个月的时间,谁也不确定会发生些什么。
人的感情会发生变化的。
喻小白抿了抿唇,放下了碗筷,她吃饱了。
吃了好多好多。
尤其是下奶的鲶鱼汤,她喝了足有三碗。
为了只夏,让她做什么她都乐意。
小东西,是她的最爱。
秋亦檀捡下了饭菜,她便躺下了。
几乎是头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
好困。
这一睡,仿佛要将她这几天的折腾都恢復回来似的,她整整睡了半天一夜。
醒来,就觉得身下的床微微晃动。
脑子里激棂一下,人便坐了起来,目光扫过周遭淡弱光线中的一切,有些陌生,这一瞬间脑子里有个信号在告诉她,这里不是医院她所在的病房。
「秋亦檀……」她冷声叫,心底里恐惧极了。
只夏不在身边,这间房间里只有她。
忽而,她想起来了,这好象是秋亦檀的私人飞机,她就乘坐过。
虚掩的门轻轻而开,飘溢进外面的空气,泛着浓浓的奶香。
只夏在喝奶,此时正闭着眼睛靠在秋亦檀的怀里,他朝她走过来,「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那没事人一样的表情让喻小白瞬间火大了。
「这是去哪?」
「去t市,回家。」他淡清清的,不容她拒绝的说到。
况且,她也没办法拒绝。
飞机已经飞在天上了,这会子让她自己跳下去,她没有那个胆量,上一次的跳伞也是秋亦檀带着她一起跳的,否则,她根本不行。
闭了闭眼,喻小白压下了所有的怒气,「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如果我回t市,我自己找房子住。」
「满月了再说。」他只一句,她就没了脾气。
之前就讨论过,她带着只夏坐月子的时候,根本离不开他的照顾。
「还有,你不能生气,否则,有可能没有奶水,或者就算是有奶水了,质量也成问题,你不为你自己,也为只夏想想,这一个月,你就只管照顾好你自己还有隻夏就好了,其它的,什么也不用去想。」
呃,他就拿着她坐月子不能乱动气来压制着她。
让她连反抗的能力都不能有。
他这是法西斯。
咬咬牙,再咬咬牙,喻小白无力的倒了下去,「还要多久到?」
「快了,很快就要降落了,你不用操心,一会换身衣服下飞机就是了,有保姆车进机场接我们。」
喻小白这才发现她身上的导尿管已经拔了,她在医院里睡得那样沉,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费力的起身,便要下床。
「要去洗手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