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这李忠原来就是你呀!”
曾国藩一边示意鲍超拉起萧孚泗,一边笑道:“水泊梁山的好汉,竟到了我发审局的签押房!”
萧孚泗一边往起爬一边道:“老鲍啊,你以后可就是俺的师傅了,俺可给你磕过头了!大丈夫说话要算话,谁不认账谁是球货!”
曾国藩道:“孚泗,你也混闹够了。你出去吧,我要和春霆讲几句话,吃饭时叫你。”
萧孚泗这才施了一礼,又对着鲍超喊了声师傅,然后笑着走出门去。
曾国藩和鲍超重新落座,并问道:“春霆啊,家里可都安顿好了?你来团营,抚标营能同意吗?如果因此被除了名,你可就没有饷金了——你大概已经听说,我们这团营可不是国家经制之师啊!国家不给粮饷,全靠自筹啊!”
鲍超道:“大人哪,您老以为绿营的饷银就很充足吗?听守备说,已经两个月没发饷了!俺今儿就不回绿营了。谁敢来胡闹俺打谁!俺今儿,就给大人端洗脚水吧。”
曾国藩道:“春霆啊,你只要不怕被抚标营除名,我是希望你来的呀!不过嘛,不是给我端洗脚水,而是给我当营官!怕不怕死啊?”
鲍超道:“死算个球!可是俺不会当营官哪!俺还是在您老身边当差吧。”
曾国藩一笑:“饭后,我让罗山教你怎样当营官。你试着当一个月,如不行,我们再议。你看怎么样啊?”
鲍超咧开大嘴边笑边用手摸着脖子道:“遇见了您曾大人,俺这样的粗人也能当营官了!这要让俺妹子知道了,不笑掉大牙才怪呢。”
鲍超话毕起身,却又忽然跪了下去,对着曾国藩磕起头来。
曾国藩急忙来扶,鲍超已然哭得不成样子。
曾国藩惊道:“春霆,你怎么了?”
鲍超起身哽咽道:“您老是大清数得着的大官哪,比巡抚都大呀!您老一见面就把俺当个人看,俺受不了啊!”
当天午后,圣旨下到发审局,旨曰:据潘铎、曾国藩奏,粮台提调侵没公款候旨发落。等因。发审局粮台提调曾国潢,利用为湘勇裁订制服之机,大肆侵吞团费,着实可恨可恼。姑念其带孝出征,幸未造成事实,故从宽发落。由其兄长在籍侍郎、湖南帮同团练大臣曾国藩,代为申饬。钦此。
曾国藩接旨在手,代曾国潢叩谢皇恩宽大。
送走传旨差官,曾国藩传罗泽南、王錱到签押房议事,决定第二日早操时,由曾国藩当着全体湘勇的面宣读圣旨。
当晚,曾国藩带着钱谷师爷唐轩来到巡抚衙门的签押房,将十五万两的银票交到潘铎的手上,又问了问上日托巡抚衙门代购的弹子何时运抵。潘铎当时就将专为军营购置枪炮的道台传来,当面承诺了日期。
曾国藩于是告辞,潘铎照旧没送。
走出辕门,唐轩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潘铎也太狂妄了些!曾大人是二品侍郎的底子,在京师时许多大学士、军机大臣见了,也要道一句乏呢!他一介巡抚,算个啥?”
唐轩是个从不多言多语的人,如今竟然当着曾国藩的面大发了憾慨,可以想象,潘铎有些事做的该是多么过分了。
回到签押房,唐轩自去了粮台自已的办事房。
曾国藩一个人呆坐了坐,便起身去卧房拿过《百战奇略》看起来。
李辅朝和鲍超都到营官的任上了,现在正在带着自已的营出晚操。
王荆七这时走进来,小声禀报一声;“大人,左师爷来了!”
王荆七话毕,尚未走出屋,身着六品顶戴官服的左宗棠已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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