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哆嗦着睡不着要好一些。刚开始还不好意思躺在外面睡,后来,已经累得身不由己啦……”
他没有讲自己是吃着方便面走过来的,毕竟正在请人家吃饭,说这些会让人心里不舒服。他又接着讲:
“陌生的环境带来的新鲜感支撑着我的好奇心,我也是有意的去发现,哪怕是一棵从未见过的小草,也要多看它几眼,看它有什么不同之处;我要让陌生和新奇不停地刷新自己的视线,填满内心……没有悲苦的感觉,大脑的思维好像突然断流了,什么都不用思考,心随着脚,下一秒、下一刻、下一天,一切的一切都不需要预知……我在用心感知着前方的未知,那不确定性所衍生出的神秘感深深地吸引着我,或者说是在刻意的去喜欢那种感觉,她能掩盖我内心的苦涩,支撑我前行的脚步……一路走来从未与人有过交流,甚至都忘了自己还有语言功能……过武汉、走广西、上云南,从城市到县镇到乡村,到处留下了我流浪的足迹。我早就厌倦了大城市的生活,想找一个宁静温暖的地方,把自己留在那里,把父亲的骨灰撒在那里……
我知道我在逃避,逃避现实的窘境,可我找不到可选择的路,只能离开;和童年一样,不由自主的就卷进了风里,只剩下飘了……不知道会飘到哪个角落里才会停下脚步……
十年前,曾跟着旅游团走马观花式地来过阳朔,这里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当我再一次走到这里才感觉到,太累了!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意志和体能方方面面都到了极限,也就是你们看到我的那天。”
夏彩云的眼眶湿润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问: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程天翼说:
“一直走的很茫然,像一片无处落脚云,即便是到了阳朔,也没让那漂泊的心安定下来;可当我看到书童山的那一刻,我知道了,这里,是我的终点,这是我童年最向往的地方,是我心中的圣地,好像冥冥之中就应该走到这里……我已经把父亲的骨灰撒进了漓江,我很喜欢这儿,不想再走了,也走累了;先休整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小雨问:
“你到过云南,那里很好的,怎么没留在那里?”
程天翼回答:
“我也很喜欢云南,喜欢丽江,可我是从会下雪的东北来的,是想找个美丽温暖的地方,这也是父亲的遗愿。结果,在云南我看到了雪!当我看到雪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走过头儿了!”
小雨被他那轻描淡写的调侃逗乐了,她接着问:
“走了那么长时间,就没什么偶遇之类的插曲吗?”
程天翼笑着说:
“还真的遇了,也真的呕了……”
夏彩云和小雨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等待着程天翼说下去。
程天翼说:
“那期间,我一直和一个在马帮镇的网络女博友保持着联系,她在古镇里租了一个店面,希望我能去她那里,和她一起合租那套房子。这对我来说,也算是有了可去之处,起码心里有了目标。其实,这些都是表象,只是个铺垫。谁心里都明白,双方可以通过这种关系相互了解一下,也许真能找到相处的感觉。
就这样,经过了一路的颠簸劳顿,来到了马帮镇。我曾经路过过这里,古色古香的小镇,游人很多,邻街的居民把木楼都租给了外来人做生意。一条条宁静古老的石板路都变成了热热闹闹的商业街。
见面的时候天色已晚,那女人28―9岁的样子,是个北方人,相貌平平,一脸睡不醒的样子;可能是习惯了夜生活。从着装上看,感觉有点邋遢……喜欢停留在那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怀才不遇之惑,或是喜欢追寻异样的生活情怀,从她的博客散文中也能感觉到。她开了一个小店,一楼是具有民族风格的店铺,二楼有两个房间,一间她自己住,另一间空着,她想把那闲置的房间租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