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房轻拽着义清往书院里头走,边走边吩咐道:“你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当义清重新回到书院,里头不知何时冒出四名陌生的侍卫,单膝跪地分列在两侧。这分明是挟持,眼下坂本义清只能按照信房说的去做。
他被信房拉着一同坐在上位,不一会儿坂本家几十口人便都聚集到了此处。
年迈的老母亲在侍女的搀扶下艰难坐下。年幼的长孙千丸揉搓着眼睛,不停地问着母亲“到这里来做什么”。已经涉世的成年男女们则畏惧地跪坐在原地不敢啃声。只有又三郎的次子寅丸在乳母的怀抱里睡的正香。
又三郎忍不住问道:“信房殿下,你将我们聚集在此是……”
“住嘴。等着。”
信房冷漠地斥责道。
至于等什么,他并没有说。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九郎兵卫、大善、志村三人一同走了进来。织田信房才又开了口。
“看来人都到齐了。那么开始吧。”
九郎兵卫显然并不知情,他的脸上布满了惊愕与恐慌。
信房的侍卫深水将一纸密信摊开,置于义清眼前。
“如何,是你亲笔所写吧?”
这是义清写给三好义继的密信,他不会不知道。
“信房殿下,你听我解释……”
“解释?”信房嗤之以鼻,“真是奇怪,要是你无背叛之心,九郎应该第一时间就向我禀报才是。”
信房唤到九郎兵卫的名字:“坂本家可有勾结三好,背叛织田家之意?”
九郎兵卫反咬着嘴唇,瞪着地面,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确有其事。”
“喂!九郎你……”又三郎骂道,“你怎么能陷坂本家于不义?”
“来人,替我将这个爱插话的人的舌头割下来。”
信房命令道。
志村应了声“是”,便掏出短刀走向了又三郎。吓得坂本家的众人连连求情。也许是声音过于吵杂,使得襁褓中的寅丸大哭起来。
“都闭嘴!看,你们把小宝宝都吵醒了。”
信房摆了摆手,示意志村退下。
“既然确有其事,那么我问你,该如何处置?”
九郎兵卫的睫毛颤抖着,空洞地瞪着地面不敢回答。
“快说。”
信房催促道。可九郎兵卫仍旧不敢应答。
“快说!”
信房一声怒吼,在场人都为之震动。
九郎兵卫面色铁青地开了口:“城主坂本义清切腹谢罪……”
“喂,九郎,你疯了吗?”
又三郎骂道。就连九郎兵卫的母亲和奶奶也加入了斥责他的队伍。
“是啊,你怎么能让你的父亲切腹呢?”
“你这个逆子,难道你忘了养育之恩吗?”
信房一抬手,在场的人又安静了下来,他说道:“是啊,九郎,想必暗通三好也不是你父亲一个人的意思,不如你再想个相当的罪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