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房紧接着说道:“不信你出门听,山下根本没有打斗的声音啊。”
“是啊,阿市。”长政也帮腔劝道,“父亲虽憎恶信长先生,但是此战毕竟已毫无胜算,再抵上孙儿们的性命,父亲不是个不懂权衡轻重的人。既然父亲已经想通了。我们也无需在此做无意义的抵抗。”
“真的吗,公公他……”
长政说得阿市红了眼眶。
长政吩咐道:“藤挂三河、木村小四郎!你们去准备轿子。”
“是。”
“阿市,你去将孩子们带出来吧。”
“嗯。”
目送阿市离开御殿后,信房不由得长舒了口气。
长政淡淡地开了口。
“平定北近江后,信长先生会怎么做?”
“像越前一样,交给熟悉它的人治理,让值得信赖的武将担当奉行。”
“嗯,那就好。如此一来,半个天下已在信长先生手中。”
“是的。父亲可以以京畿为中心,安心向西面拓展。东面则交给值得信赖的德川家康,剩下能和父亲抗衡的只剩中国的毛利、本愿寺的和尚和越后的上杉谦信。平定天下已不再是不切实际的梦话。”
也许是听到“信赖”二字,长政面露惭愧。
“没想到,曾经发誓与信长先生一同平定天下的我,却成了这时代洪流的绊脚石。要是当初我坚持站在信长先生这边……”长政闭起双眼叹道,“不管怎么做我都是不义的那个吗?”
“正好相反。我认为备前先生坚持了自己的义。”
“我的义?”长政苦笑道,“为了尽孝,我陷妻儿于危难,陷近江百姓与战乱。这还能算是义吗?”
“那,如果让备前先生再选一次,会怎么做?”
长政低下头,凝视着地面许久。
“我仍会坚持站在父亲这边。”
信房微笑着轻叹了声“是吗”。尽管觉得可惜,但是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主公,轿子已经准备好了。夫人和小公主们已经在殿外等候。”
木村小四郎前来禀报。
“希望日后还有机会与信房殿下你闲聊。”
“一定会有机会的。”
信房跟在长政身后出了御殿。两顶轿子已停在石阶旁,阿市牵着长女茶茶与次女御铛,三女阿江则还在乳母的怀抱里。藤吉郎也带着几名小侍卫前来迎接。
“藤吉郎,阿市和小公主们就交给你了,带他们去虎御前山堡与父亲和久政殿下汇合吧。”
信房吩咐道。
藤吉郎看出了信房那稍作发力的眼神,机敏地回答道:“是。请大公子放心,我一定将市姬和小公主们安全送到。”
长政走近茶茶和御铛,抚摸着她俩的头。
“记住,要听母亲的话。”
“父亲大人不一起坐轿子吗?”
茶茶歪着小脑袋问道。
“父亲是武将,当然是骑马呀。”
“那茶茶也要坐父亲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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