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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唇泛着白,在灯光照耀之下更显脆弱了,丝丝灼烧着对面路衡的眼球,宁艨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种很凄凉的笑……
“你真是可怕。”她的表情分明在这样说。
路衡天不怕地不怕的,却在这一刻,心,紧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追求她,却其实,有一件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说出口过,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是早在那一年,他转学来京一的第一天,傍晚时分,晚霞遍布,将整座校园都侵染的瑰丽美好,而校园中,那颗最为美好的樱花树下,他初次见到她,那样明艳灵动的笑颜,路衡就深知,自己……栽了。
可他是谁?他小小年纪就阅尽千帆,怎会只因为一个乳 臭未干的小丫头就赔进了心?
他的心是那样的珍贵,而他的感情,更是稀缺到叫他自己都觉得没有,怎么可能只一眼,就激活,而后至沦陷了?
不,他不信,路衡是不信的,或者说,他的理智在束缚着他,不让他去相信。
所以,他抗拒她,他躲她躲的远远的,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真的能够收放自如的话,那么,他就不是人类只是台机器了……
渐渐的,路衡发现,他……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无论他的理智有多克制,只要她一出现,就会崩溃,情感,占据了先机,将他整个人,彻底操纵。
如此这般自我挣扎了将近半年之久,到最后,反倒是情感越发占据上风了,路衡就索性撒手不管了,你不是爱看着她么?
好,那就看!
他倒是要看看,看久了一个人,你还会不会嫌腻!
他倒是要看看,这样愚蠢的心动,到底会维持多久!
路衡自以为是,真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无所不能的,骨子里面的残忍,让他不可能真正接受那种,能够消融人骨头的感情,改逃避为追逐,只不过是更换一种消磨方式罢了……
其实,焉知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任之中,没有他一丝一毫的期盼,没有他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而事实,更是那样的残忍,它在告诉他——你,还是逃不过情这一个字。
恨极了,路衡恨极了!
曾经一度简直恨不得把宁艨给杀了!!!
而两年前,酒吧那一场同学陷害,其实,就是他安排的,幕后的黑手是他啊!
他以为,只要叫人玷污了宁艨,她不再干净纯洁,他就不会再喜欢她了,可事实上呢?
那*,他打电话叫人开始行动,人,就不行了,心痛的要命,简直就像是在被刀子一寸寸剜着,他想要再去打电话,把人叫住,让人不要再继续了,然而,他何曾半途而废过?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于是,一手捏起电话,他直接把其往墙上砸,是那样的大力,直接砸了个稀巴烂……
好了好了,这下可终于好了,没有了电话,他再也联络不到下手之人了,那人,终于可以尽情的……去,毁了她了!
他闭上眼睛,抵死不要再去想象,宁艨被一小*压制在身下凌 虐的凄惨处境,他心慌的厉害,他甚至开始害怕了,怕这样一个设想,于是,大手一挥,他干脆叫人找了三个小 姐来,任她们像是水蛇一样的缠绕在自己的身上,或挑 逗或勾 引,就这样消磨了*。
可是天知道,当真正跟她们做起来的时候,他只有在脑子里面想到了她,才能……硬 的起来。
可是那又如何?那个真正能够触发他感觉的女人,还不是被其他的男人享用了么?
在那一刻,路衡脑子里面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些什么?是在折磨她?还是……他自己?
猛地把那三个妖 精推开,路衡发 泄到一半就冲了出来,他头一次那样慌乱,他冲出去找人,叫人联系那小*,当电话拨下那一刻,他可真是怕啊,害怕会听到任何有关于她不利的消息,更怕听到她的……惨叫声。
他这样害怕着,心急如焚,可是电话却没有接通,他不管,一直打一直打,直打到电话没电了,自动关了机,还是没消息,那一刻,路衡是真要崩溃了,跳上车就开往事发地点。
他开的那样快,几如送命,可是这样的极速,却在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刹,远远看到酒吧门口停放着的好些辆警 车之后,彻底……熄火了。
警 车?什么样天大的事情,竟然出动了警 察?
难不成,她……死了?
不,不会的,她才不会!他只不过是吩咐那个人强 歼她罢了!才没有让他杀了她!
路衡真是疯了,发疯般的跳下车,发疯一般的冲了过去,抓住一个人就问——怎么了,这里到底怎么了?
还好还好,没有出人命,虽然路人回答的也模模糊糊,但是只要没有出人命,路衡想,那么,结果怎么样,他都可以接纳她。
他要去*她,疼她,爱她,哪怕她已经被玷污,肮脏不堪,他都不会嫌弃她,他都能接受的。
那一刻,路衡真的就是这样想的,宁艨差一点就成为了他心头的宝,可是这念头,在看到顾聿森那突然降临的挺拔身姿之时,哐当碎裂。
顾聿森?
他那样一个大人物,不是才刚把西城的毒 窝端了吗?
怎么会在这?
看他面无表情脚步却是掩不住的快,分明就是着急了,他是在担心吗?担心谁?
路衡一个闪身,把自己藏到了一辆车的后面,静静的看着顾聿森,看着他在指挥,那种要把整个世界都毁灭了的杀气,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他跟宁艨,有关系。
这个念头,在路衡的心里疯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