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整个脸颊上却是反常的凝满了肆意横流的汗水,颤颤悠悠着禀报道:
“城主大人,无大人居然真的成功了,其于西北方圆施法,宛若天神下凡一般,居然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之后又以莫剑之威为辅,凭空间设下了一道道无形屏障,如今我们已与普通人天各一方,分列在两个位面之中。而无大人事后便虚弱难复、气若游丝,至今仍安札在生死涧之内疗伤修养。”
高台王座之上。
尹叔闻言不觉身子一颤,竟是险些站立不稳,右手死死扣在一旁的立柱上方,才勉强得以站直身躯。
低声呢喃了几句,仰头遥望着殿外的雪窖冰天之景,犹自叹息道: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做到了,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可怕之人,单凭一己之力,便足以撼动整个天地,这与神话中的诸神却又有何分别呢?”
另一边,一男子缓缓抱拳,徐徐踏近了几步,微一躬身之后,心惊胆颤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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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父亲,您当初答应他不会干涉此事,此事当真是做得太欠思虑了。”
这说话的男子,却正是尹叔之子——尹夙。
亦如从前般眉目清秀俊朗,只不过不同的是,眉宇间已然暗夹了几分浓浓的老成持重之态,两鬓间零星的点缀着几丝银发,已与几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之相截然不同。
尹叔莫可奈何的重重摇了摇头,语气中竟然满是悔不当初的情绪,兀自莫名烦躁着说道:
“我又哪里会知道,他居然真的可以完成如此惊天壮举,当初随口答应下来,也仅仅只是当做一句戏虐的笑言罢了,压根就没想过他真的会成功”
尹夙面色有些煞白,眼中没有丝毫的崇拜向往之意,反而充斥着满满的惊悸恐惧之色,犹自诚惶诚恐着说道:
“父亲,如今此人的实力已近天人之境,实有鬼神难测之威,有此等人物在世,天下源力者具是人心惶惶之态,此人着实留不得啊!”
尹叔眼角不禁一颤,有些无可置信的看向尹夙,趔趔趄趄着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杀了他吗?我这身后的王位都是他让给我的,你我父子二人能有今日之成就,全然均是拜他所赐,你这逆子又怎么敢说出如此无良的话语?”
尹夙感受着父亲的震怒之情,整个人赶忙径直跪了下去,将头紧紧杵在地面之上,却是仍自固执己见,强硬着说道:
“如今父亲虽是至尊之位,但全是凭着当初无斩杀易雪峰而得来的,父亲虽是为了拯救万民脱离苦难才会有这弑君之举,但真正明白父亲慈心的人又有多少呢?虽然许多人表面上是一副恭恭敬敬的顺从之态,但暗地里纷纷将您议论成一个篡位叛乱的佞臣。”
说话之间,尹夙悄悄抬眼,借着余光轻瞟了一下尹叔,也不顾父亲的艴然不悦之相,疾言厉色的继续说道:
“而且您继位之后,便万事顺着无的意思,对于普通人多加施以恩典,对于源力者却是严厉异常、多次施惩予以约束,多数高官早已对您厚此薄彼的做法心生不满,私下里颇有灌夫骂坐之意。如今这个无,不顾念着您的难处,执意要一意孤行,说好听点是想让源力者与普通人两方各安太平,说难听一点,等于就是将一众源力者活生生囚禁在了森严铁壁的兽笼之中,从此再无翻身之地,做任何事都要看着无的脸色,如此长久下去,必定会动荡四起、天下大乱啊!”
尹叔身子微一哆嗦,整个人不禁后仰着跌坐在了王座之上。
不经意间触摸着微有些冰冷的扶手,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凉意,如今却是宛若闪着寒芒的利刃一般,深深扎进了尹叔的心口之中。
自从踏上这王座的那一刻起,却是从未曾有过如此骇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