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月过中天,夜色已深,清漪早已睡熟了。庭院之中,却多了两道人影。
“哥哥要去何处?”
“去北荻。”
“作甚?”
“议和。”
“不知哥哥以何种身份议和?”
“无须你管。”
正是陌宁与陌白二人。
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相让。
“阿窈,你我二人的确应该两不相帮,但是,我帮的是我自己的女儿。”陌白脸上更添几分愁态,“这两年来,芜儿吃了那么多苦,我于心不忍。”
陌宁道:“这么说来,在哥哥眼中,我...
中,我就是铁石心肠了?我早劝过芜儿,让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可她那性子何等固执,如何肯听。哥哥也别嫌我,你若是有本事将她从这战场上说回,妹妹才算真真佩服哥哥你。”
“是,我的确无法劝服芜儿,所以这才想着帮她一把。”
“若是你的身份泄露……”
“若是怕身份泄露,当初我也不会随你一同下山。你我在这军营之中两年有余,怕是身份早已被有心之人识破。与其日日惶惶不安,不如顺其自然。”
“哥哥倒是洒脱。”陌宁有一句没一句地冷讽道。
陌白不欲再说,转身便走。
陌宁拗不过他,恼道:“罢罢罢,哥哥不就是希望借我之手,帮一帮芜儿吗?我帮就是了!”
陌宁因为轩辕珩之事愧对清漪,此时不得不出手相助。
陌白登时便对着陌宁深深作了一揖,道:“如此,便多谢九妹了。”
“你我一母同胞,何必说这客套话。哥哥帮我良多,这次便算是我还了哥哥吧。”
室内传来了咳嗽声,二人立马噤声,不约而同地往里头走去。
“芜儿,怎么了?”陌宁问道。
室内酒气冲天,清漪脸色如烧霞,躺在床上并不言语。陌宁仔细往那地上一瞧,污秽之物铺了一地。
陌宁叹道:“你这孩子,可真不让人省心。”
“阿珩——”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传入耳廓。
陌宁再叹。
“娘,姐姐,萃浓……”清漪胡乱唤着。
陌宁一边收拾着,一边嘟囔道:“生来就是操心的命。”
“师傅——”
陌宁愣住了,接道:“师傅在呢。”
“师傅,萃浓不是有意的。你若是生气,就罚我。”
饶是清漪吐字不清,陌宁还是听明白了这句话。水月庵中八年的时光涌向心头,她心中一酸,道:“傻孩子,师傅早就不生气了。”
“师傅,师傅……”清漪继续唤道。
“芜儿,师傅在这儿。”
“阿珩……”
陌宁听着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又好气又好笑,索性点了她的睡穴,助她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