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三小姐,从今而后都只能是沐清凌的妹妹了。
若是当时剖白心迹,去求夫人和二小姐,心甘情愿地成为清凌身旁的一个侍妾或者通房丫鬟,不也是极好的吗?
或许,这便是上天为我安排好的路吧。
清凌心中之人,是那梨香院色艺双馨的翩鸿姑娘,而不是我。
若他心有对我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情分在,哪怕是被万人嘲笑、唾弃,我也情愿跟了他去。
谁愿意做他妹妹,谁愿意成为这沐府的三小姐?
多少次,想要对他明言,然而每次看到他与我切磋功夫时露出了会心笑意,我都会退缩。若果真将心中想法和盘托出,对他而言,只会是负担吧?
兄长,兄长。
他此生只会是我的兄长。
长日漫漫,有时候我会想,或许他对我也是有意的,只是不自知罢了。比如说,每次斗嘴吵架之后,他都会温柔地哄我,让我莫要与他生分了;每次我眼馋那些吃食的时候,他都会一边嘟囔着我贪吃,一边又把东西悄悄推到我面前;每次我与他切磋武艺之时,他都会笑吟吟地输在我手下。
若说他对我没有半分心思,我铁定不会信的。
自幼相识,朝夕相对,纵然只能成为兄妹,只要能够...
要能够一直这样平静相守、相陪,亦足够了。
打破这份平静的,是前方传来的战事。
我当时甚至并未深思,只想着,他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他若死在战场,我绝不独活!
混迹军营,长枪直指,多次出生入死,身上不知添了多少伤痛,每每咬牙忍痛之时,我都会在心底安慰自己:我帮他挨了这些痛,他便能好好地活下去。
“萃浓——”
当我再次出现在战场上,替他杀了身后袭击之人时,他终于认出了我。
四目相对,清凌的身形显得无比高大。我忽然眼中涩涩,这浴血战场的男儿,便是我心中挚爱啊。他守卫家国,我只能守卫着他。
一场战灭,我才侧身回营。
偷偷躲在无人处看他,我这才发现,原来爱一个人可以低到尘埃里。
而这份低到尘埃里的感情,原本只关乎我自身,却招来了杀身之祸。
当我被关到帐篷里头,面对着余钧彤的那张妖媚的脸时,我依旧没有意识到危险到来。且不说我父沐云霆为一军主帅,他们不敢轻易动我,就只说我这一身的本事,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然而单纯无知的我,从不知人心是如此险恶。
我与余钧彤并无深仇,她竟然处处要置我于死地。
一杯酒水喝下,我引以为傲的功夫再也使不出半分。头脑昏沉,迷离之中,我似乎看到了向笛的那张脸。下身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痛苦没有让我的头脑清醒过来,反倒是让意志愈发消沉。
身上明明热的像团火在燃烧,然而心底深处却冷的似坚冰。
忽而,向笛的脸不见了,接下来我眼中所见的人都是一些从未见过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朝我走来。渐趋麻木的我,似乎看到了清凌。
他笑的很干净,一如往日。
似乎他还在问我:“萃浓,你还想吃烤地瓜吗?”
“萃浓,你能不能别哭?你们女人动辄便哭,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