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空青要被晃得睡了,萧探晴看着颜修,又瞧一眼陈弼勚,她咬住了下唇,有些想不通。
几人待了会儿,萧探晴就抱了空青回房,颜修让陈弼勚换一件好些的衣服,他帮着理领子、整袖子,再找了个漂亮的玉佩,在他腰上挂着。
中午饭也不在府上吃了,扶汕有水边的集市,也有热闹富庶的大道。一家馆子是常去的,门前是莲花碧叶、葡萄茂枝的砖雕,门上写“西曛居”。
陈弼勚忽然凑过来,小声告诉:“我想起一句词,‘住兰舟、载将离恨,转南浦、背西曛’。”
“怎么忽然要背词?”
“我才不是个傻的。”
前一刻笑还挂在颊边,后一秒,陈弼勚便低了头,他的话很轻,却使颜修停住了步子,二人在人潮的边缘站着,陈弼勚的嘴角下弯,他沉默片刻,又露出了一次笑。
颜修在袖子下抓紧了他的手,另一只手摸他的胳膊。
说:“好了,我当然不是真的认为你傻,我只是听不习惯她那句话,更听不惯你的答复。”
“话……有何错处?”陈弼勚理直气壮。
终究还是没有谈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西曛居,在楼下选了个位子。
选的菜品都是在扶汕有名的,陈弼勚抿着甜绵的梅鹿液,再歪着头问了一次:“我到底说错什么了?”
颜修缓声地答:“别喝醉了,我才不背你回去。”
窗外灌进南域的冬风,才够得上凉快,陈弼勚穿得那样鲜嫩年轻,束着长而乌黑的头发,风像水流,从他的四周滑过。
颜修忽然问:“知不知道为何带你一个人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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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弼勚摇着头,咀嚼一颗南乳花生。
“那……不说也罢,过来,和我一起坐。”
是个精致的宽凳子,两个人坐也宽敞,陈弼勚就端着杯子过来坐了;馆子里装潢得好,一边有瓦缸里栽种的矮树花草,还有垂珠纱帘。
鱼丸汤在粉青釉小碗里,清淡鲜香,颜修还未吃一口,就将碗捧着,一手拿着汤匙,舀出一口,对陈弼勚说:“张嘴。”
人挨得很近,陈弼勚脸上是一半疑惑,一半呆滞,他轻微地低头,视线却在颜修脸上。
一切像都滞缓下去,清汤流进牙间,陈弼勚疑虑后就低头吃了。
当吞咽没结束时,陈弼勚再将视线上移,又看着颜修的眼睛。陈弼勚有些紧张,想记起那些被忘却的事,他的手攥得很紧。
那么多真假难辨的碎片在眼前,陈弼勚心里更慌,他的心口处开始发痒,汗流下来,在颊边挂着。
“很好吃。”他说。
颜修放下碗和匙子,他抓起陈弼勚的一只手,说:“记不记得那次雪天?我从瑶台回去,你骑马带灯,来崇张门接我,咱们住在临蛟台,第二天,我回了桃慵馆,你去找我。”
“不知道。”陈弼勚很难受,他的手掐着衣裳胸前的布料,眉毛皱着,摇头。
“没关系,我今后会多说过去的事。”颜修话毕,仰头把盅里的酒饮尽了。
从西曛居出去,二人又在街上、河边走,赏景谈天,天黑后该去听戏,唱的词全是扶汕旧话,对陈弼勚来说是黏嘴拗口的。
俩人在后头坐着,躲了个无人注意的暗处,四处敞开着窗子,夜风凉飕飕,钻进人脖子里,灯未有几盏亮的,只有台上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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