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二回 [贰]

小说:残阳热 作者:云雨无凭

bsp;   有吹弹的各色乐器,声音挺大,可有舒服椅子能靠着,颜修不自觉地睡着了,他靠着陈弼勚,一手抓紧了他的手。

    也不知睡了多久。

    戏没有听几句,颜修醒的时候,看到陈弼勚正张嘴打着呵欠,于是问:“你是不是也想睡了?”

    “也不是,主要是听不明白。”

    颜修被逗得乐,他注视眼前的人,一瞬间,再开始疑虑自己是在梦里,泪从心底翻涌上来,像经过了酸涩的喉咙。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说:“真的见到了。”

    两人从戏园出去,便要回家,陈弼勚这下子总拽着颜修的手,也不顾在路上人眼里亲密也奇怪。他还在街上给空青买了只鹿皮的拨浪鼓。

    再歪着头问颜修:“你想要什么?”

    “没有要的,”颜修轻声说,“花的都是我的钱。”

    他还没走,陈弼勚就甩开手走了,又回头说:“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是等了不长不短的时间,陈弼勚从那边回来,拿了两个黄铜的陀螺仪,自然没宫里做得精美,可看着质朴清雅。

    他将杜英纹样的塞给颜修,自己留了睡莲纹样的。

    陈弼勚骨子里的是富贵精致的,他在意衣着,在意细小的事物,在意自己的头发是否梳好了。颜修看着手心里的陀螺仪,在想——他仍旧是那个皇帝。

    回了府里,朝赐就去提了洗澡水来,将陈弼勚用的帕子寝衣备好了。

    颜修站在房檐下,看天上散落的星,他等了许久才进去,陈弼勚已经洗完了,他穿着寝衣,扣子没系好,说:“我做了个美梦。”

    吸气后,再说:“梦见你了,你躺在床上,身上有一支箭,还在淌血。”

    “伤早就好了,你快去床上躺,我也得洗澡。”

    “能不能看看你的伤?”陈弼勚被吓得不轻,他在思虑之后伸手,要扯下颜修衣袍的领子。

    颜修忙躲开,说:“别这么,已经好了,看不出什么。”

    仆人往浴桶里换着新水,雾气缭绕。

    颜修要把身体的陋处藏起来,他低着头不敢看人,而胸口处的旧伤,也隐隐地疼起来。

    /

    又是旧事。

    雪能让泱京更绮丽富贵,更华美,更静谧。

    是缠绵钟情,也是误打误撞,第一回溺在幽暗暖帐中,谁都未考虑清楚什么。少了保媒拉纤,少了提亲嫁娶,在人间,还有别种合·欢的状况。

    人亦是动物,天子亦是生灵,抛却了在端庄处的收敛,陈弼勚渴得将喝生血,颜修的腕子上绷起浅青色的血脉,皮肉被捏得泛起红斑。

    他这时才像个灵巧的活人,暂时忘却在瑶台的所闻,不顾是否被压着,嘴往陈弼勚的嘴上撞,然后,黏腻地咂吻。

    陈弼勚埋着头做别的,舔了舔嘴,用那把低沉的嗓子,说:“想把你的小鸟吃进肚子里。”

    颜修颤抖着,嘴贴着陈弼勚的脖子,他流汗泛泪,掐得天子的脊背泛红。

    天子还青葱正好,是个少年。

    注:出自宋代贺铸的《绿头鸭·玉人家》。

    [本回完]

    下回说

    羊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爱看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