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氏提到大牢两个字眼,周学年的脸色就变了几变,立即回想起那段蹲大牢的惨痛日子,那非人的折磨,身上那刚癒合完全的鞭伤仿佛又在隐隐作痛起来,老鼠蟑螂好像都爬在他身上……
周学年浑身打了个冷颤,不太愿意去回想那段日子,双手捏了起来。
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他才能从大牢里出来?
「你不知道?你婆娘总该知道吧。她怂恿你去五福她们家时,就没和你说?」老周氏又冷厉的瞪了鲁氏一眼。
鲁氏心虚的不敢看婆婆的眼。
「当初我们说好了,五福帮你说情,条件是我们从此不能登门,娘答应了。」老周氏冷笑道:「但现在你们这是做什么?嫌我这把老脸丢不够,被人打得不够响,所以想要看我被多打几下是不?」
老周氏说着,又咳了起来。
周学礼心疼地顺着她的背,劝道:「娘,彆气了,不值当。」
老周氏恍若未闻,失望的看着长子,道:「别的话,我不说了,我就问你一句,老大,你还想再回去大牢蹲着不成?」
周学年脸色一变。
「娘,这……儿子的功名也被革了,那个事已经了结了,我怎会去大牢……」周学年深吸了一口气道。
老周氏咳嗽几声,道:「你莫要忘了,你是怎么出来的。你觉得,你们惹怒了她,真要把你弄进大牢里去,就找不出由头?老大,不怕告诉你,她能找出一百个由头来整你。甚至不用由头,就凭她和那位大人有交情!」
周学年瞪大眼,一种恐惧,从脚尖爬了上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
「我,我是她大舅!」
周学年试图说服自己,也不知是给自己一个理由还是别的。
老周氏呵呵的笑起来,那笑声,在小儿子听来,无比的苍凉又悲凉。
「大舅?在她眼里,你算哪门子的大舅?到现在,还想自欺欺人么?看看你婆娘,看看大军,受了这么多的教训,你们都学不了乖吗?」老周氏笑声苍凉,道:「你们想要打秋风占便宜,就不怕没命享吗?」
周学年沉着一张脸:「娘,我们对她们做什么了?儿子连功名都没有了,还不够吗?」
「那怨得了谁?」老周氏冷笑着说:「这都是你自己当初的选择,能怨谁?」
周学年一噎,低下头去。
「我说过,不准再登她们的门,你们却还是阳奉阴违。等着吧,不听话,总会受到代价的,我希望你们到时候能承受得起!」老周氏闭上眼睛。
「我不相信,她敢杀人!」鲁氏忍不住说了一声。
老周氏讥讽地看她一眼,对周学年道:「你若还是听你婆娘的枕头风,总有一天你会被她害死!」
鲁氏脸一白,张口就要嚎。
「大哥,娘要歇息了,被在这嚎。」周学礼抢在鲁氏跟前说道:「另外,我马上就要当爹了,也腾不开手来。咱们兄弟也分了家,你们的地,我不会帮你们打理了,你们自己学着种吧!」
啥,他们自己种?周学年这时脸色是真难看,可周学礼说什么也不再搭理他们。